如果薛凛所说是真的,那个最想杀死自己的人明天就会来揭晓答案……那他和薛凛也都不过是任人操控的“游戏棋子”罢了。
如今,他和薛凛于某种程度是相互制衡的。若当真让其中一方率先退出“游戏”,那另一个面临的才是真正的死路。
当然,这是从理性的角度出发。于感性……
十五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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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铁片堪堪蹭过薛凛的颈侧,方向一转,在避开监控的位置却是直直插向了谢钰的胳膊。
鲜血汩汩而下,落入地面和薛凛的血迹交叠融合。
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倏然睁大时,谢钰听见自己嗤笑着落下最后一个问题,
“薛凛,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喜欢就把命给别人…杀了还差不多。你到底想做什么?”
动作是假,疑问是真。
话落的瞬间,薛凛好像瞬间明白了自己在监控前“演戏”的打算。他伸手握住自己手腕故作争抢,随着“叮”的一声铁片落地,薛凛猛得扼住自己喉咙一转身,顷刻间压制的位置瞬间调转!
他们动作不停,对抗不断,较劲带起的衣料摩擦声险些就要将极低气音遮掩。
薛凛还是那副模样,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只是鼻尖相蹭间语气丝鲜少得带了犹疑。既像自言,也像坦白——
“我不知道…可能我不想再输了。可以输给你,但不想再输给那个老头子。”
那个老头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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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钰一头雾水,但争斗间也再未多问。其实隐约的,他能猜到薛凛的意思。
或许薛凛确实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但这和他给自己的“奖励”无关。薛凛其实更多的是在和自己较劲,和那个他口中的老头子较劲。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真的太像了,薛凛也很讨厌他自己吧?所以才会说不知道,才会做出那个不像“薛凛”的决定……
他在和自己对抗,他想改变。这很厉害,至少谢钰承认自己远没有这么勇敢。
“你错过机会了。”
男人极低的气音将谢钰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眨眼间,薛凛手上用力一撞的同时又恢复了原本的嚣张样儿,眉眼间尽是抹不去的挑衅。
谢钰破天荒的,无所谓地嗯了声当做回应。
下一秒,他借薛凛一愣的刹那径直抬膝顶在了人腿根,趁薛凛吃痛的瞬间逃脱桎梏,身形一转将人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床架。俯身一压,避着监控凑向薛凛的耳际,淡淡道,
“戏差不多了吧?该滚了。”
薛凛反应得也快,偏头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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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无情。”
只是在唇瓣蹭过自己耳尖时,薛凛又极轻地落下最后一句,
“另外明天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在。”
水声不停,冰冷的水流层层缠绕,直至失去知觉。
谢钰回过神。垂眸间望向已经趋近于无色的流水,抬手拧上了龙头。
于感性……自己早就没有感性了。
其实或喜或恨从来都是一个人的执念,和另一人毫无干系。只有两个执念同时诞生,才会拼凑出或缘分或纠葛。而他薛凛的感情,和谢钰无关。
尽管谢钰承认,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你不是一个人”——但也仅此而已了。
薛凛,仅此而已。
夜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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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泽看着时针迈出了今夜的第三步时,久闭的房门终于应声而开。同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是为了薛凛的事来的,那就回去吧。”
“爸。”
薛泽并未起身,只是仰头望向威立于二楼满头花白的老人。还不待他说明来意,老人俯视着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