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秘首领,这样的人在面临死期前似乎做出什么也不奇怪……如此一来,首领如阴谋一般的落场所带来的恶劣影响也会被降低吧。
可笑的是那份用来佐证他自杀的文件估计现在却要用来证明他的失踪了。
只是太宰治却笑不出来。
他再次意识到了魔人选择这个时间段发难是精心计算过的结果。太宰治已经亲手将一切后路铺好,把自己推向了现在的处境之中,甚至不像他处理森鸥外时会留下怀疑论的首尾。
如果不是事实已经摆在他面前,太宰治是绝不会相信自己谋划了数年、从未与第二个人完整诉说过的计划会被人暗中掌控住的。
一股寒意从加速鼓动着的心脏扩散到了四肢的神经里。这股冷气让太宰治的手指在费奥多尔手中捏着的针管刺进太宰治手背的青色血管中时猛地抽搐了一下。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抬眼瞥了一眼费奥多尔。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从哪里知道的?又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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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像是什么穿透性的射线,带着几分了然,似乎只是目光的交接就能让他洞悉太宰治的思维,叫那颗复杂纷乱的心脏变得透明。
“您听话的话,我就什么也不会做。”
魔人说。这是他第二次强调太宰治的顺从。
“听话?我听话对你有什么用?”
太宰治低头凝视着那管针管,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血管里被榨进那个细小的容器中。
“何必考虑那么多呢?您只要学会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就够了。”
他已经不再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是这两人的囚犯——玩物。太宰治知道他是在说这个。
接下来的全身体检中,太宰治做到了不可思议的配合。抽血、X光、胸透——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常规检查,除却被检查的人全身是赤裸着的以外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随后,费奥多尔要求太宰治站直身体,他们开始检查他上的每一道疤,不厌其烦地要求他说出这些伤痕的来历。
“您胸口上的这一道可真是凶险,是谁做的?”费奥多尔的手指抚摸着那道最显眼的伤口,指甲在愈合的肌理上抠出一道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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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中原中也同样清楚,但是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太宰治的背后摸着他肩胛骨上的另一道疤。
太宰治的声音像是铁、又像是石头。
“以前的首领。”
“他当时是怎么伤害的您?”
“用镰刀划过去的。”
“形容一下当时您的感受吧。”
“很痛,差点被顺着肩膀劈成两半。”
“这条呢?是谁做的?”这次开口问话的是中原中也。
“是魏尔伦。他一开始想斩下我的头,被我躲了过去,但是却顺劈到了背上。”
中原中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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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到了太宰治脸上,将他的头打得歪了过去。
“没有问到的话,您不需要回答,明白吗?”费奥多尔柔声说,“服从性、对于一个囚犯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服从性,这个道理您也是明白的吧?”
脸侧火辣辣地疼着,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中原中也依旧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也未曾出手阻止。
太宰治慢慢将脸转回先前的位置,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他垂下眸子,面无表情地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