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郑襄元zuo了一个梦。
那是小时候，她爬到病床上趴在妈妈shen边，妈妈r0u着她的脑袋，喊她小襄元，唱莎莉熊的歌给她听，轻轻柔柔地把她按到更shen一层的梦境，一层，再不会被睡醒时的俗世打扰的梦境。
待她惊醒时，已是第二天，窗帘拉得jin密，满室仍是黑暗。
脑中全是莎莉熊的旋律，她不由自主哼了几句。
翻山越岭渡河溯溪，狂风暴雨饥饿难耐，跌倒了也不要怕，啊啊啊他。
毒蛇猛兽荆棘藤蔓，无数关卡等着你闯，请你千万不要退，欸欸欸缩。
飞起来吧，飞起来吧，谁说的，小熊不，能飞呢。
啦啦啦啦……
一时间，脑中闪过什麽，郑襄元赶jin从床舖上tiao了起来！
她凌luan地从书房找到客厅，没找到，这才从慌张地洗漱更衣，踉踉跄跄夺门而出，乒乒乓乓往实验室跑！
她醒得太早了，天都还没亮，视线尽tou一片寂寥的蓝，可她guan不了那麽多，抓着机车钥匙，无视了几个红绿灯，踢倒了几bu脚踏车，径直冲到研究室。
忙luan地拿起钥匙开锁，找到自己的座位，cH0U屉第一格，卓更甫的论文！
cH0U出一张纸一枝笔，她坐下，呼x1都还没缓过来，手已经自动开始第无数次的论文公式证明。
是这个是这个，肯定是这个！
她已经把这个公式证了无数次了，除了几个小地方，其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因此写得很快，写得很急，压gen儿无法注意周遭变化。
在她写下最後一个式子後，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尾端，小心翼翼地抬tou。
与此同时，陶笛chui出的莎莉熊旋律在耳边响起。
终於，成了。
这才是穿越的条件。
莎莉熊、论文公式，还有存在於另一个时间点，对应的陶笛声。
三者缺一不可，也不可cH0U换顺序。
郑襄元眨着眼睛，这回，她没有急着冲出去。
这次的陶笛声不是现场演凑，而是存在卡式录音带里，磁带不停旋转，声音从收音机中gun出，b起上回零零碎碎的音符，这回显得完整许多。
不过依旧是纯旋律，没有词。
第二次穿越，郑襄元不再像上次那样惊慌，颇有经验地先瞧瞧四周，这摆设，这格局，她熟的很，就是庄绍仁的研究室，只是整T环境崭新许多。
她张望了一会儿，找到一块金属名牌，上面tang着几个遒劲的字T──陈教授的名字。
这人是卓更甫的指导教授，亦是he能在国内的权威大佬，换句话说，在庄绍仁之前，这间研究室是陈教授的，卓更甫当年，就是在这里zuo研究的。
除了个人物品，这里跟郑襄元认知中的实验室几乎没有不同，她再不需要花时间熟识，视线一转，扫到中间实验桌上的一摞文件，明显是研究纪录。
她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纸张，上tou明晃晃写着记录年月日和记录人员，卓更甫的名字赫然跃入视线。
月份和日子依旧，跟她正常所chu1的时间，是同一天。
年份则是，二十六年前。
是爸爸和卓更甫二十六岁那年。
换句话说，两次穿越，这里，已经过去了四年。
京大正是在这段期间从老家那儿迁移校址到这儿，延续到今日都没有改变。
看来除却启动条件，这本论文制造出来的穿越，横亘着年分，其余的因素都是一致的。
所以，甭guan她再怎麽论证公式，也不能随便穿越。
得在相同的日期地点，在另一个不属於现在的年份上，有与之接应的歌曲才行。
郑襄元转动着眼珠子，条理分明地厘清每一个问题。
最後则是……
她将视线定在一旁的书柜上。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之所以能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那本关於时间的论文，就是在这个月诞生的。
她拧着眉朝书架上寻找，那儿确实有几份卓更甫发表的文献，但全都不是毕业论文。
伸手翻了翻那些文献，确定卓更甫的研究领域依然是he能，这让她心里的疑惑又更大了些。
卓更甫是基於什麽理由，写了一个跟她的研究领域差异如此大的毕业论文呢？
就算郑襄元大致理解了穿越的条件，对卓更甫还是有一箩筐的疑惑。
视线一转，再度瞟回面前的研究报告。
郑襄元打量那叠白底黑字，到底克制不住慾望伸手翻了翻，这一翻才发现，那可不只是一叠研究报告，里面还包括了许多政府机关的公函文件。
她隐约有zhong不好的预感，对照着日期，找到最起始的那份。
最早一份，就是三十年前陈教授向政府申请在实验室改Za0F应炉加速qi的文件，也就是当初在寝室里卓更甫坚定不移说着的愿景，这本是一个学术与当局合作的前瞻计画，能为未来经济能源建构格局的chu3型。
而回应这份计划的政府文件，上tou大大写着「有待商议」几个字。
她拧着眉，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看下去。
却不知这一看，心脏缓缓地、高高地提了起来，提案，回应，再提案，再回应，一来一往，层层叠叠，愈看，愈觉得大事不妙。
一直翻到最後一张，横跨足足四年的时光，手指nie着的边角，按皱了「驳回」二字。
──社会运动风起，环保为当前主liu，经费补助观感不佳，恕驳回。
她整个背脊已全是冷汗。
她终於知dao为什麽卓更甫的论文题目大大转向。
也终於将自己所知dao的历史与现在的僵局连结在一起。
四、五十年前，经济起飞，基础建设蓬B0发展。
那时候的高等教育还没那麽普遍，设有研究所的学校少之又少。
京大在那时已是第一志愿，京大物理，更成了第一志愿中的第一志愿，里面的人随便抓一个出来，就算是系上最後一名，也申请得到国外一liu理工大学。
作为当时新兴领域的he能，有享誉国际的大佬陈教授坐镇，只有最优秀的理工人才才能进入该领域，那会儿，大夥儿都是抱着对社会zuo出贡献的理想，没日没夜，投入一切。
这样的风气，到了约莫三十年前，社会运动兴起，开始转变。
彼时chui进一GU环保风cHa0，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一路到三十年後，反he成为人们口中的主liu，培育he能人才的京大物理，也从第一志愿，一路掉到三十几名。
掉名事小，这些年里，愈来愈少人了解he能，才事大。
政策动dang，人力就会短缺，招不到学生，教授连着退休，日渐凋零，也就再没有人懂得如何看守he电厂，不论是维护，还是除役，通通是挑战。
Ga0废he能，替代能源在三十年内亦无法独挑大梁，能源经济就会崩盘，被他国踩在脚下，早晚的问题。
二十六年前，这个时间，这个时候，是实验室老旧反应炉更新的关键点，同时也是he能发展的转捩点。
在这一张一张的白纸高叠起来的拒绝之後，he能从此隐於云雾之下，就算只是张口说说，也会被反he团T抨击得T无完肤，成为再没人敢正大光明讨论的Y影。
即便大约在十几年前，减碳成了能源议题的重点，与碳排放无关的he能有了悄悄复苏的机会，但事已至此，为时已晚。
三人成虎，he能二字，早就成为人人口中一点唾沫就能吐Si的对象。
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了，要懂得机械工程、电子学、热力学、材料学的he能，在郑襄元的世代里，成了舆论问题。
而得不到补助回应的卓更甫，自然也没办法，再研究原先的题目了。
郑襄元觉得有什麽东西从脚底下涌了上来。
火热热，guntangtang。
b她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前nV友贬低时，还要更加的波涛汹涌。
她知dao，她最好离开这，去找卓更甫，现在就去。
可她动不了。
她没有办法想像那个真诚相信未来会更好的人，现在究竟chu1於什麽样的地狱。
她没有办法想像那个从语言到行动全都是在为社会着想的人，最後却得迎面社会的反扑。
她没办法想像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局面，她光是看着这些档案，就已经心如Si灰，无法呼x1了。
那麽，作为当事人的卓更甫呢？
她还能，像最初看到她时，笑得璀璨明亮吗？
「喂，你还在这g嘛呢！都几点了啊！」
忽地一dao惊天动地的咆哮吓得郑襄元浑shen一震，几张文件被扫到地上，一转tou，就见年轻版大胡子庄绍仁孔武有力地站在实验室门口。
莫名就回到被指导教授支pei的恐惧。
郑襄元捡起地上的纸张，小心翼翼问，「你……要、要g嘛？」
就算未来会成为传dao授业的老师，庄绍仁那一shen的狂傲不羁依旧是年少有成，脏话讲得那叫一个行云liu水。
「靠夭咧还要g嘛？C，还能g嘛，你新来的？去所办啊！卓更甫都要停学了还婆婆妈妈个鬼！Si娘们，你不是他们实验室的吗？！没有点同窗之情？！」
此时此刻，郑襄元已经无法在意被指导教授脏话连环骂後内心到底多分裂了。
她瞪大眼睛，「停、停停学？」
「妈的！连个学妹也不好好带，那臭家伙活该被停学！」见她一脸无知，庄绍仁烦躁地捶了捶门板，「来啊，走啊！多点人去，陈教授或许能改变心意啊！」
这下，郑襄元再也不敢废话。
慌慌张张放下手上所有东西，跟着此时与她年纪相去不远的指导教授快速离开。
那是小时候，她爬到病床上趴在妈妈shen边，妈妈r0u着她的脑袋，喊她小襄元，唱莎莉熊的歌给她听，轻轻柔柔地把她按到更shen一层的梦境，一层，再不会被睡醒时的俗世打扰的梦境。
待她惊醒时，已是第二天，窗帘拉得jin密，满室仍是黑暗。
脑中全是莎莉熊的旋律，她不由自主哼了几句。
翻山越岭渡河溯溪，狂风暴雨饥饿难耐，跌倒了也不要怕，啊啊啊他。
毒蛇猛兽荆棘藤蔓，无数关卡等着你闯，请你千万不要退，欸欸欸缩。
飞起来吧，飞起来吧，谁说的，小熊不，能飞呢。
啦啦啦啦……
一时间，脑中闪过什麽，郑襄元赶jin从床舖上tiao了起来！
她凌luan地从书房找到客厅，没找到，这才从慌张地洗漱更衣，踉踉跄跄夺门而出，乒乒乓乓往实验室跑！
她醒得太早了，天都还没亮，视线尽tou一片寂寥的蓝，可她guan不了那麽多，抓着机车钥匙，无视了几个红绿灯，踢倒了几bu脚踏车，径直冲到研究室。
忙luan地拿起钥匙开锁，找到自己的座位，cH0U屉第一格，卓更甫的论文！
cH0U出一张纸一枝笔，她坐下，呼x1都还没缓过来，手已经自动开始第无数次的论文公式证明。
是这个是这个，肯定是这个！
她已经把这个公式证了无数次了，除了几个小地方，其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因此写得很快，写得很急，压gen儿无法注意周遭变化。
在她写下最後一个式子後，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尾端，小心翼翼地抬tou。
与此同时，陶笛chui出的莎莉熊旋律在耳边响起。
终於，成了。
这才是穿越的条件。
莎莉熊、论文公式，还有存在於另一个时间点，对应的陶笛声。
三者缺一不可，也不可cH0U换顺序。
郑襄元眨着眼睛，这回，她没有急着冲出去。
这次的陶笛声不是现场演凑，而是存在卡式录音带里，磁带不停旋转，声音从收音机中gun出，b起上回零零碎碎的音符，这回显得完整许多。
不过依旧是纯旋律，没有词。
第二次穿越，郑襄元不再像上次那样惊慌，颇有经验地先瞧瞧四周，这摆设，这格局，她熟的很，就是庄绍仁的研究室，只是整T环境崭新许多。
她张望了一会儿，找到一块金属名牌，上面tang着几个遒劲的字T──陈教授的名字。
这人是卓更甫的指导教授，亦是he能在国内的权威大佬，换句话说，在庄绍仁之前，这间研究室是陈教授的，卓更甫当年，就是在这里zuo研究的。
除了个人物品，这里跟郑襄元认知中的实验室几乎没有不同，她再不需要花时间熟识，视线一转，扫到中间实验桌上的一摞文件，明显是研究纪录。
她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纸张，上tou明晃晃写着记录年月日和记录人员，卓更甫的名字赫然跃入视线。
月份和日子依旧，跟她正常所chu1的时间，是同一天。
年份则是，二十六年前。
是爸爸和卓更甫二十六岁那年。
换句话说，两次穿越，这里，已经过去了四年。
京大正是在这段期间从老家那儿迁移校址到这儿，延续到今日都没有改变。
看来除却启动条件，这本论文制造出来的穿越，横亘着年分，其余的因素都是一致的。
所以，甭guan她再怎麽论证公式，也不能随便穿越。
得在相同的日期地点，在另一个不属於现在的年份上，有与之接应的歌曲才行。
郑襄元转动着眼珠子，条理分明地厘清每一个问题。
最後则是……
她将视线定在一旁的书柜上。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之所以能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那本关於时间的论文，就是在这个月诞生的。
她拧着眉朝书架上寻找，那儿确实有几份卓更甫发表的文献，但全都不是毕业论文。
伸手翻了翻那些文献，确定卓更甫的研究领域依然是he能，这让她心里的疑惑又更大了些。
卓更甫是基於什麽理由，写了一个跟她的研究领域差异如此大的毕业论文呢？
就算郑襄元大致理解了穿越的条件，对卓更甫还是有一箩筐的疑惑。
视线一转，再度瞟回面前的研究报告。
郑襄元打量那叠白底黑字，到底克制不住慾望伸手翻了翻，这一翻才发现，那可不只是一叠研究报告，里面还包括了许多政府机关的公函文件。
她隐约有zhong不好的预感，对照着日期，找到最起始的那份。
最早一份，就是三十年前陈教授向政府申请在实验室改Za0F应炉加速qi的文件，也就是当初在寝室里卓更甫坚定不移说着的愿景，这本是一个学术与当局合作的前瞻计画，能为未来经济能源建构格局的chu3型。
而回应这份计划的政府文件，上tou大大写着「有待商议」几个字。
她拧着眉，按照时间顺序一张一张看下去。
却不知这一看，心脏缓缓地、高高地提了起来，提案，回应，再提案，再回应，一来一往，层层叠叠，愈看，愈觉得大事不妙。
一直翻到最後一张，横跨足足四年的时光，手指nie着的边角，按皱了「驳回」二字。
──社会运动风起，环保为当前主liu，经费补助观感不佳，恕驳回。
她整个背脊已全是冷汗。
她终於知dao为什麽卓更甫的论文题目大大转向。
也终於将自己所知dao的历史与现在的僵局连结在一起。
四、五十年前，经济起飞，基础建设蓬B0发展。
那时候的高等教育还没那麽普遍，设有研究所的学校少之又少。
京大在那时已是第一志愿，京大物理，更成了第一志愿中的第一志愿，里面的人随便抓一个出来，就算是系上最後一名，也申请得到国外一liu理工大学。
作为当时新兴领域的he能，有享誉国际的大佬陈教授坐镇，只有最优秀的理工人才才能进入该领域，那会儿，大夥儿都是抱着对社会zuo出贡献的理想，没日没夜，投入一切。
这样的风气，到了约莫三十年前，社会运动兴起，开始转变。
彼时chui进一GU环保风cHa0，也就是从这个时候一路到三十年後，反he成为人们口中的主liu，培育he能人才的京大物理，也从第一志愿，一路掉到三十几名。
掉名事小，这些年里，愈来愈少人了解he能，才事大。
政策动dang，人力就会短缺，招不到学生，教授连着退休，日渐凋零，也就再没有人懂得如何看守he电厂，不论是维护，还是除役，通通是挑战。
Ga0废he能，替代能源在三十年内亦无法独挑大梁，能源经济就会崩盘，被他国踩在脚下，早晚的问题。
二十六年前，这个时间，这个时候，是实验室老旧反应炉更新的关键点，同时也是he能发展的转捩点。
在这一张一张的白纸高叠起来的拒绝之後，he能从此隐於云雾之下，就算只是张口说说，也会被反he团T抨击得T无完肤，成为再没人敢正大光明讨论的Y影。
即便大约在十几年前，减碳成了能源议题的重点，与碳排放无关的he能有了悄悄复苏的机会，但事已至此，为时已晚。
三人成虎，he能二字，早就成为人人口中一点唾沫就能吐Si的对象。
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了，要懂得机械工程、电子学、热力学、材料学的he能，在郑襄元的世代里，成了舆论问题。
而得不到补助回应的卓更甫，自然也没办法，再研究原先的题目了。
郑襄元觉得有什麽东西从脚底下涌了上来。
火热热，guntangtang。
b她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前nV友贬低时，还要更加的波涛汹涌。
她知dao，她最好离开这，去找卓更甫，现在就去。
可她动不了。
她没有办法想像那个真诚相信未来会更好的人，现在究竟chu1於什麽样的地狱。
她没有办法想像那个从语言到行动全都是在为社会着想的人，最後却得迎面社会的反扑。
她没办法想像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局面，她光是看着这些档案，就已经心如Si灰，无法呼x1了。
那麽，作为当事人的卓更甫呢？
她还能，像最初看到她时，笑得璀璨明亮吗？
「喂，你还在这g嘛呢！都几点了啊！」
忽地一dao惊天动地的咆哮吓得郑襄元浑shen一震，几张文件被扫到地上，一转tou，就见年轻版大胡子庄绍仁孔武有力地站在实验室门口。
莫名就回到被指导教授支pei的恐惧。
郑襄元捡起地上的纸张，小心翼翼问，「你……要、要g嘛？」
就算未来会成为传dao授业的老师，庄绍仁那一shen的狂傲不羁依旧是年少有成，脏话讲得那叫一个行云liu水。
「靠夭咧还要g嘛？C，还能g嘛，你新来的？去所办啊！卓更甫都要停学了还婆婆妈妈个鬼！Si娘们，你不是他们实验室的吗？！没有点同窗之情？！」
此时此刻，郑襄元已经无法在意被指导教授脏话连环骂後内心到底多分裂了。
她瞪大眼睛，「停、停停学？」
「妈的！连个学妹也不好好带，那臭家伙活该被停学！」见她一脸无知，庄绍仁烦躁地捶了捶门板，「来啊，走啊！多点人去，陈教授或许能改变心意啊！」
这下，郑襄元再也不敢废话。
慌慌张张放下手上所有东西，跟着此时与她年纪相去不远的指导教授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