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梅直接上了三楼,在出了电梯後,他先来到楼层一端的卫生间。一边尿着尿,李克梅一边寻思,也不知道过了这麽久,林芳是否还记得他这个当年的老公。
尿完尿,走出卫生间,李克梅发现楼道里有一个年轻白人正背对着他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当那个人扭头发现李克梅後,他就又立刻挽回头,装作找人的样子,慢慢的朝前走去,可是,他磨蹭着没有进入任何一间办公室。
李克梅的心砰的一声就炸了,他再也没有心思去看林芳,直觉告诉他,他被跟踪了。
急急走出歌华大厦,李克梅在路边招停了一辆的士,从倒车镜里,他看到那个年轻白人小跑着从大厦里出来,上了路边停靠的一辆蓝sE福特轿车。
李克梅让的士司机绕着走了好几个街区,而那辆福特车始终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面,至此,李克梅非常确信自己被跟踪了。一想到温顿这个全世界最吝啬的家伙居然找人跟踪他,李克梅就愤怒的不能自己,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温顿将近五十年的人生经验竟然让他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略微思考了一下,李克梅让司机把车开往西京西站,西京西站人山人海,如果要摆脱追踪,大概整个西京城都找不到一个b那里更好的所在了。
一到西京西站,李克梅就跳下的士,他在人群中腾挪转移,左突右冲,最後跳上了一辆正要出发的公车,在车上,通过车窗左右四顾,终於不见了那辆福特车。紧张恐惧的情绪一消退,李克梅就一下子瘫软在座椅上,刚才这一番亡命奔跑可把他累坏了,不过,对於自己刚才这一番神勇表现,他很是满意。
靠着座椅休息了一会,李克梅就开始思忖如何返回莺歌,这时,公车停在了木樨园站,从月台又上来几个乘客。
让李克梅感到惊悚的是,先前那个年轻白人居然也在其中,装作不经意的,这个家伙朝李克梅所在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後就站到车厢一侧,眼睛看着窗外。李克梅向车窗後面看去,在公车的後面,那辆福特轿车不知什麽时候又出现了,像个鬼魂一样,它徐徐而行。
在接下来公车每次停靠站点的时候,那个年轻白人都会稍稍偏过脑袋,用余光观察李克梅是否下车,而在车门关闭,汽车再次向前行进之後,他就把目光又转向窗外的风景。
当公车在西直门站下完乘客重新起动之後,那个年轻白人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就在这时,李克梅猛的打开车窗,然後一跃而下。
身手太差了,李克梅的身T狠狠的撞到了马路中间的隔离栅栏,整个身T一下子被弹回,然後他的脑袋又撞到了正在行进的公车,顿时,公车上都乘客和马路俩边目睹这惊险一幕的行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李克梅的脑袋被撞的有些糊涂,但他还是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翻过隔离栅栏,再一瘸一拐的穿过汹涌的车流来到马路的另一边,在那里,他招停了一辆的士,然後让司机朝前疾驰而去,从车窗向後看,那个年轻白人已经从公车上跑了下来,钻进了後面那辆福特轿车。
李克梅让司机专挑那些偏僻小巷走,但让他奔溃的是,没过多久,那辆福特车又从後面冒了出来。
李克梅突然意识到问题在哪里,他把那个用来和温顿联系的手机顺着车窗掉了出去,然後拿出了备用手机,现在,他需要马东派那俩个便衣过来解围。但让李克梅感到恐惧的是,电话提示马东那边关机,他又赶忙拨打王基恩和埃尔伯的电话,他们的电话也关机。李克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刹那间,他突然很想哭。
当的士来到珠市口,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破旧民居,把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李克梅决定再做一次摆脱跟踪的尝试。
付了钱,李克梅让司机停车,当车还未完全停稳,他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後迅速钻进一条小巷子。几乎是同一时刻,那辆在身後一直紧紧跟随的福特车也加速冲了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三个人,看样子,他们是要动手了。
因为前面跳公车的时候崴到了脚,虽然李克梅瘸着腿拼命的朝前跑,但那几个人还是很快就追了上来,尤其是那个年轻白人,他就像闪电一样,没几下就跑到了李克梅身後十多米,李克梅不由得心中连连叫苦。
狼奔鼠窜之间,看到前面有一扇门,李克梅不假思索的就冲了进去,谁知道里面竟然是一个废弃的地下旅馆,在狭窄曲折的地下通道跑了没一会,那个年轻白人就跟了上来,只有几步之遥,等李克梅再跑过一个转角,彻底完蛋了,这里已经到了地下通道的尽头,是Si路一条。
“妈妈呀。”李克梅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但就在这绝望一刻,他发现在转角的地下赫然摆着一对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