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着他。这双眼太深,深渊一样,他的魂儿都被吸进去了。
他吻了下去。是很柔软的两瓣唇。年轻的呼吸急促起来。年轻的口腔里跟他不一样,跟妻子也不一样,竟然那么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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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醉了。
怀里的身体柔弱无骨,对他的予取予求没有丝毫反抗。一声不吭的,只在他进入的时候逸出了半个闷哼。
那半个闷哼那么隐忍,是咬着银牙的,啃着娇唇的,令人听得心碎。他在醉里可怜到五脏六腑都碎了,酥了,将猛烈的递送放缓,在那个窄小的腔内温存。
那一整夜梁修都是醉的。他闻着自己鼻子里喷出的酒气,如是安慰自己。
这样他才能理所应当地在那个少年的身体里肆意。一次又一次,在窄小的温暖的腔内无所顾忌地喷洒欲望,挥霍克制已久的热烈。
第二天,他醒来得很迟。也许带着些故意。
他隐约听到睡在身旁的人窸窸窣窣地起身,穿着他那双大拖鞋踉踉跄跄地走进洗手间,水声。
穿衣服的声音。
门开了又关了的声音。
他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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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醒来的时候,他才看清楚凌乱的床单上布满了粘稠和斑斑殷红。
他呆坐了很久。然后,弯下身去,在那片血迹上吻了一吻。
5.
他的画不见了。
那张为小夜画的第一张画。
梁修知道是小夜带走的。第二次小夜来的时候,他问他画哪儿去了。
小夜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扔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好像说的是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
梁修猛地来了怒火。那是他非常中意的一个瞬间!对于画家来说,能有多少个瞬间能被这样即兴的,天时地利人和地被记录下来!
天已经黑了。这一次小夜来得太晚了,就算是画也没有白天那样自然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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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等了他一整天。
他看着漆黑的窗外,拎起手里的酒瓶子把剩下的酒喝光,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红着眼看着刚披上浴袍的少年惊恐的脸。
这次没有任何前戏,他硬生生地掰开浴袍底下那一双细瘦的腿就进入了。
湿漉漉的黑眼睛错愕地看向他,把他看得心烦意乱,干脆用手把它们捂了起来。
浴袍凌乱地披在少年身上,遮挡起了一切他不想看到的。恍惚间,他不知道在身下的到底是小昼,还是她的弟弟小夜。
从洗手间一路做到床上,盛怒让他忘了一切。让他忘了怀里的不是一个发泄工具,而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于是,当梁修看见小夜脸上的泪水时,发狂的动作便顿住了。
身体连接处黏腻滚烫,浓白里掺着触目惊心的血红。
少年眼神支离破碎,瞳仁里甚至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
他撑着两只胳膊,犹豫是要拔出来,还是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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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只胳膊环住了他。
一个吻印到了他的唇上。受到了惊吓那般颤抖着,疼痛至极的那般颤抖着,却还是吻了他。
梁修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的。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在那片青涩的田地里耕种。身体里所有的水都在往外涌,他留不住它们。他不在乎它们。它们或晶莹,或浑浊,全都挥洒在那片洁白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