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狂言,陆知行气得上前,想直接动手了结他,却被身旁的常瑶给拉住了。
「我同你朝夕相处多年,你刻意试探过、给我留过破绽,也非全然相信我,在我得知真相之後,我确实寻过你的空隙,可以直接了结你,可我却没有动手,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就在你身边,为何不杀你?」
靳尹冷哼一声,「不就是想故作清高吗?」
「你……」陆知行气结。
常瑶再一次拉住他,抬头望向头顶四方的天幕,「我不杀你,是因为有个人告诉过我,让我等,而我一直在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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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清癯,一身月白的季纾,「我想,b起我,他更想亲自向你了结这一切--」
「……季时安?」
「是我。」季纾闻言,从人後缓缓步了上前,「这个名字,曾经只有你知道。」
时安,意味着时时安乐,是父亲和母亲对他的期许。
曾经,在他隐姓埋名,藏匿身份迁入g0ng中的期间,为感念他的知遇之恩,互引知己,他将最隐密的字号告诉了他,整座g0ng城之内,便唯有他一人唤他“时安”。
g0ng院深深,他们也曾彼此相依,互为倚靠。
忆起旧日回忆,靳尹眼神微动,也有些意动,尽管不愿承认,可在那段最艰困的时光,却是他们都曾付出过真心的时候。
「可惜,你背叛了我,我也不再信你,你我之间终究是错过。」
「你的真心,就是将照护你的母亲推出去送Si;让我做你对付敌人的一把刀,为你冲锋陷阵,成为众矢之的,一旦你登基,兔Si狗烹,我便是你下一个除去的目标。」
他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先是辛兰安,再来是常瑶、凌首辅、常主簿、池渊,最後是季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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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为之效力,或为他称帝之路铺垫,唯有季纾,是其中唯一一个例外,能够明哲保身之人。
「只可叹,我机关算尽,却没想到棋差一着,叫你逃过一劫。」靳尹自嘲一笑,目光瞥向一旁的凌思思。
凌思思知道梦中事件发展的走向,是他计画里唯一的变数,如果不是她,他所计画的一切必定万无一失。
他幽深的目光带着怨念与占有,望向了凌思思,在触及凌思思的目光前,已经有人挡在她面前。
季纾不动声sE地移动步伐,将凌思思护在身後,迎视着他幽黑的眸子,「我更认为,我们之间不是错过,而是过错,从一开始便错了。」
靳尹一阵低咳,嘴角扯出一抹笑,道:「所以,你不是更应该亲手解决这个错误吗?」
季纾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瞳中清晰照见了靳尹狼狈的倒影,宛如明镜,令得世间万物无所遁形。
「你还是老样子。失败了,就想逃。」
靳尹面sE微变,「你说什麽?」
季纾拂了拂衣袖,神sE始终镇定,目光清明,淡淡地开了口:「你从以前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了挫折,便想逃跑。就像你不愿面对过去,就想着毁灭帝京,抹去痕迹;不想承认最终事与愿违,就想从头开始……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抗拒命运,其实是因为你早已看到了结局,却不愿承认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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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话,回响在空荡荡的寒凉殿内,一阵朔风吹来,衬得靳尹的睑,极尽苍白。
--“靳尹,你真可怜。”
--“只能一辈子……用着虚伪的面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