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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葭从冰箱里取了冰块，拿巾包着敷脸，手机震动了一瞬，他取手机，发现琴在通讯件上给他发了个歉的表情包。

谁打的你？

许葭记下了飞页中所有的台词，中途又补了一次妆，临到上场的时候，导演又换了场次，直接将之后的剧情提前，主要的情节是教授轨被原抓包，原愤怒地打了他三个掌。

许葭，你可别跑了。

真打的戏份重来了五次，许葭的脸已经起来了，导演看了看表，这才满意：行了，过了，散了吧。

我今天过生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

许葭摸了摸鼻，难得有尴尬。

你糊得连个维基百科都没有。

小朋友，我也不缺钱。

你三十三了，难还怕我是骗，会把你骗来谋财害命？

钱不用，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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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竟然打我！

重来！

对方选择了加码。

这钱你拿着，请你帮我个忙。

整个剧组鸦雀无声，不见一丝喜悦。

我今天为了200万刚挨了一顿打，但我不缺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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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喊了停，也不抬，说：这掌打得也太轻了，重来。

200万。

洛金区大东路23号。

几秒钟后，那人发了条消息。

演临时修改的剧本，又以让他熟悉台词为由，直接将他的拍戏安排到了当天的最后一场。

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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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琴。

你什么的？

许葭噗嗤一声笑了，他伸手拦住了想要过去理论的琴，说：真打就真打，都是为了拍好戏，值得的。

第5章

许葭冷笑一声，对方又迅速地发来一条消息。

他一边用冰块敷脸，一边迅速地回复：不用还两万了，两百就行。

许葭无奈，低声询问哪里不行，导演翘起了二郎，后仰靠在椅背上，装模作样思考片刻，说：戏剧冲突不到位，我建议啊，你们还是真打吧。

不可以。

算是导演吧。

你问题太多了。

许葭敲了敲屏幕，心想，他还真是害怕这个，谁知网络对面是人是鬼，满打满算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见面太莽撞了。

白鹿。

没关系。

许葭的社号名称就叫许葭，他早就过气了，也没有什么顾忌，回了句：是啊。

不会。

我不会去的。

许葭叹了气，回复对方。

直到许葭走向了洗手间，众人才活了过来。

许葭倒了气，心想这电影中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了他的上。

大可不必。

许葭了戏，跟着拍了三条，每一次导演都皱着眉说不行，要求重拍。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吧。

我可以加钱。

我大概半小时后离开这里。

今天我过生日，没人陪我过，正好你也挨了一顿打，我们见个面，聊聊天，把对方当成陌生人，放心地吐吐槽，不是很好么？

许葭愣了几秒钟，回想起昨天的200块钱，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还真的百倍奉还了。

演员。

你拍的什么戏？

发完消息后，许葭顺手查看了一下其他未读的消息，大分消息都是来自熟人，只有一个陌生人，像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他转账了2万元整。

对面消停了几秒钟，又赶在许葭收手机前，发了条消息。

二十万，就一晚。

好，我去接你，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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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用冰块贴了贴脸，麻利地回复对方：钱买来的陪伴，也是虚假的，我不缺钱。

饰演教授妻的女演员行也有几年了，日常和许葭相得还不错，听了这安排，小声和许葭嘀咕了一句：咱们一会儿咱们借位。

我就是喜她怎么了，她年轻漂亮，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哪儿像你个臭婆娘

盘龙山庄，1018室，我等你。

许葭的肢瞬间调整，表情细微到位，台词抑扬顿挫。

卡卡卡

我们好像是陌生人吧。

卡卡卡，重来。

这不太合适。

我三十三了。

给我一个地址，我去接你。

许葭有想打人，但白鹿说得又是客观事实。

你成年了么？

导演的表情绷不住了，他是想看到许葭变脸发怒，没想到对方毫不在意，这让他丝毫没有磋磨人的快，旁人看着，也有几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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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许葭收了手机，盯着自己镜里微的脸颊犯了难，冰块没什么用，只能依靠万能的化妆术。

你的名字？

琴没用多大力气，但许葭脸薄，脸上几乎瞬间了红印。

那我派人去接你。

场务重新开始打板。

嗯。

许葭敲了一半拒绝的话语，又逐个删除掉了。

你是真的不想见我。

他用单手打字，迅速地回复：都是为了拍戏，什么歉。

我们是陌生人吧。

琴还想再劝，许葭却冲她摇了摇，说：再试一次又如何，琴，这次重一。

加个特效音不就行了，许葭脸都红了。琴瞧着许葭通红的脸，忍不住声劝阻。

你认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巧了，我离这个位置，车程不到10分钟。

你是导演我是导演？重来，狠打，他不也说了么，为了拍好戏，值得的。

许葭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几秒钟，实在想不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聊的，正准备切换界面，最上方又现了对方正在输中的提示。

消息刚发了没三秒钟，屏幕上又多了一条消息：你叫许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