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胭脂哥，我还得回去上班。”

他抬看着陆焉知，“你以前说过，有些话说不，就永远没法说了。”

“麻烦让一让。”

陆焉知当然记得。

车后座上那个焦糊的人形还在，陆焉知站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从车座上捡起了那个闪着银光的铂金笔尖儿，那个尖儿被磨得奇圆，他不知萧略用它写过多少字。

陆焉知蹲下，顿了顿，他忽然笑了，“这歌太老了。”

两分钟后，萧略上了陆焉知的车。

“我人……说什么都不肯见我。”

“啊。”萧略应了一声。

萧略不再持，“那我打电话请假。”他沉默片刻，忽然一脸认真的看向陆焉知，“你上次说的关于三天的那句话，还算数么？”

萧略朝隧看过去，这条隧穿过诃城二区，刚通没多久，距离诃皇只有六公里。

不远的蓝调酒吧传来带着回声的情歌，咿咿呀呀，牵挂肚。

萧略情绪酝酿到位，吐最后一句，“他会来的。”

“警官，我有事拜托你。”萧略注视刚刚非得让他的小警，捂住脸似乎在稳定情绪，等他把手拿下来时，两已是通红，本就清俊的样貌满是疲惫和悲伤，简直是任谁见了都想帮一把。

陆焉知朝着他走了过来。

旁边一众警察被他古怪模样吓得有慌，还是一个警壮着胆上前一步，“先生，您后座上的这个人是谁？”

萧略见到陆焉知那一瞬间就有后悔了，他舍不得了。他舍不得陆焉知难过。

围观的人群太密集，萧略边可没有开路的保镖，一时半会儿没法挤去，幸好个够，能清楚地看见陆焉知。

………

烧得黑黢黢的轿车横在路中间，一个前车已经不知所踪。

烟灰缸里攒的烟太多，几乎盛不下了，百合这才吩咐，“把茶全之前的那些实验室照片，挑几张公布给媒，然后收买几个类人，让他们说现任总治安官在拿类人实验。”

“最后这两米，”他学着陆焉知的习惯动作——朝着对方勾了勾手，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儿打针不疼有糖吃一样，“你自己走过来。”

陆焉知这次发现了震动的手机，他把手机摸来，看都不看，扬起手，只听‘啪’的一声，震动的手机被摔了个稀烂，和前了事故的轿车一样，尸首异、满地零件……

陆焉知朝着他膝盖上的伤看了看，“别上班了，”大概是觉着自己语气太过生，又了些态度，语气格外别扭的补充，“行不行？”

“我没有抛弃多吉，我不小心把它丢了，之后一直在找它。”陆焉知说。

旋律仍然在响，歌词唱着，“你是四月早天的云烟，黄昏着风的，星在无意中闪，你是一树一树的开，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今年是法律公开认可类人份的第二十一年，据统计，诃城的类人居民数量占到我国类人总数的47％，也就是说在我国，将近一半的类人选择了诃城作为生活工作的城市……”

还有司机在，陆焉知一脸谈公事的正经神情，开，“总治安官答应过的，当然是算数的。”

前的司机嘴角往起扬，又颇职业德的压了下去。

陆焉知的手在袋里震动着，可是这男人似乎没有发觉，他看着那个烧得不像样的车，一把扯开了后车门，本就刚经历过浩劫的车门十分脆弱，被他这一下直接扯脱了框，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响。

“我知。”萧略说。

“假如我真就这么死了，胭脂哥，你有没有什么话……还没对我说？”

保镖将人群驱散一条小路，萧略透过警车的后玻璃，看见那个穿过人群，走到事故现场的男人——发没有打理，刘海儿垂在了额前，没有穿外，一层单薄的衣，还有完全和衣不搭的西装，甚至连左脚上的鞋带都没有系好。

是个成年男！

陆焉知不说话，萧略也不急，他弯笑了笑，继续，“那我先说。瑞城到这儿，差不多两千海里。”

依稀能看清楚撞烂的车和塌陷的车，零件儿也散落了一地。

两米。

他弯下腰将陆焉知左脚的鞋带重新系好，然后发现对方白鞋带沾上了不少乌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沾得满手都是的墨痕迹，弯笑笑，“胭脂哥，笔尖儿还给我，我从笔上拆得急，可以安回去了。”

下次，让你三天。

“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想他。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死了。”

萧略挤了半天没能穿过那人墙，受了伤的膝盖又开始疼了，他索直接在路缘石上坐下来，再次拨了陆焉知的手机号码。

也可能还不到两米。

杂儿上的香还是那个味。

电视里，新闻正在重播。

萧略无奈地放下手机，了一气，两手作喇叭形状拢在嘴边儿，尽可能地声喊，“陆焉知，你回！”

那些警员好奇地凑上去研究那个烧焦的医用模型。

萧略坐在路缘石上没动。

萧略摸手机，拨给了陆焉知。

“别张，这只是个医用模型。”萧略收敛些笑意，把模型的证件掏来给警员看。

围观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隧，事故现场不通。

………

萧略怔了下，而后对着那个人形模型笑得像个变态杀人狂！

陆焉知带来的那些保镖再次发挥作用，他们再度给人群中间打通了路。

小警怔了半天，而后忙不迭，差儿跟着哭来，摸手机就急忙拨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