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需要什么额外帮助,亦可以告诉我。”
彦卿满脑袋问号,额外帮助?什么帮助?将军莫不是要……要帮他那、那个?!
他短路的大脑与年少人旖旎的心思接得畅通,是的,他总是想着将军做那事的,他喜欢想象将军颀长有力的手指抚摸他的阳物,光裸的胸膛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只要一转头,就能亲到将军柔软的嘴唇……
——帮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察觉到了吗?察觉到我喜欢他、还会想着他自慰吗?
彦卿的脸忽然涨红了,他恨不得钻回被子里,不知是不是随着天亮,温度渐渐上来了,他有些头晕而缺氧,答道:“也……也不是不行,如果您、您愿意……”
——不不不不不我在说什么呀?!
窗外一记响亮的打更声,把彦卿敲回了现实,他急忙改口道:“不是……彦卿不是那个意思,彦卿对您——”
景元打断了他,握住了他有些无措的双手,按回桌上:“别紧张,没事,我只是提议,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彦卿急忙大声辩解:“彦卿对您也没有强迫的意思!”
景元的左手盖在彦卿的手背上,闻言,他狐疑地看了彦卿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彦卿……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要怎么强迫我?我是说:如果你想看些春宫画、艳情,我可以帮你找些,幻戏那些不行,你还小,看不了这么刺激的。”
景元用右手食指指尖点了点彦卿的脑门。
彦卿顿时尴尬非常,又羞又恼,以往和景元话不投机,他又不想触怒对方,便总是偷偷跑路了事,但如今景元的左手纹丝不动,若他使出全力,自然也可掀桌跑路,但这多少有点大不敬,他只得硬着头皮道:“不……不用了。”
景元将手拿开了:“也行。好了,去上学吧。”
彦卿垂头丧气地走了,景元又叫住他,将被临时拴在腰间的礼物解下来递给他:“给你,先前你问的那批走私货物,里头确实有好剑。”
彦卿又兴奋地跑回来,双手接过宝剑。
“光顾着和你说那事,差点忘了,试试可还趁手,若是不趁手,你路过武库时还给他们便是。”景元云淡风轻道。
彦卿抽剑出鞘,去院里挥舞了几式,大叫道:“将军!这可是好剑!怎得这样轻巧?”
“工造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景元从屋里出来,斜斜倚在门框上看彦卿用剑,忍不住指点道,“剑轻、有利有弊,你下盘已经歪了,你可注意到了?将气集中在自己的身体,而非指尖上——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彦卿!还没!习惯!罢了!”闻言,彦卿调整了站姿,边舞剑边大声回答。
“剑鞘挂在你床头了,晚上回来我再指导你。”景元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改口道,“不,今日乞巧节,长乐天有香桥会,你晚上不必回家吃饭,叫上喜欢的姑娘或者小子去拜拜——记得别拜错了,带小子得去拜兔儿神。”
景元上班去了,彦卿又耍了会儿新玩具,忽然想起景元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心里不免有些惆怅——他明知将军对自己不过是养育之恩、师徒之情,何况自己只是个十几岁小孩,将军都七八百岁了;将军看他是长生种看短生种,就如同夫子说的:夏虫不可语冰。在将军眼中,他就像是窗外的那些鸣蝉,彦卿自知他不会爱上只有一个季节的寿命的过客,所以将军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别的情感呢?在将军眼里,自己找个寿命相仿的对象才合适吧?
但在一起生活久了,彦卿有时会觉察出景元似乎对他有那么一丝别的意思,谁家小孩十几岁了还和大人睡一张床呢?没有的呀。又或者,是像现在这样:
彦卿回房,看见床头摆着新剑的剑鞘。他摘下来细细看,发现这是一柄新造的鞘,护手与鞘口的金属用材一致、后者却散发着新淬的光芒,接着他又发现那璏上的螭纹竟雕的是一大一小!彦卿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是将军托人特意打造的吗?可螭龙寓意前程远大,双螭纹饰在罗浮不算少见,也许只是他想多了。他将剑鞘举起来,对着阳光细细看,不,可疑,太可疑了,这怎么看都是故意将本该对称的双螭龙改成了体型差龙吧!
……可是他又教我去和外人一起拜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