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段时间。只是更加疯狂。

程可祎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一堆他曾亲手封存的东西中。黑色收纳箱被倒扣了过来，里面什么都不剩。香水、洗发水、须后水、剃须泡、洗衣ye样的小瓶子摊了一床，像一场荒唐的展览。

他拆开每一罐，每一支，在手腕、脖子、锁骨、xiong口、甚至大tui内侧都抹上一层，再叠一层。不同的pei比，不同的顺序。他像是在调试某zhong秘方，试图拼出那个最接近的味dao——那个曾经扑面而来、几乎能让他在梦中bo起的气息。

有时候味dao接近了，他就会闭上眼，在床上moca自己的shenti，幻想那是何宇的ti温覆盖在他shen上。

可总是不够。

总差那么一点。

那zhong从男人骨feng里冒出来的咸味、带着汗的ti温、还有那zhong活着的、复杂的rou的气息——是这些工业产品模拟不出来的。他ca得越多，就越明白这个dao理。

他越来越渴望那个“真正的气味”。不是沐浴后的香味，不是洗衣ye的残留，而是从shenti内bu散发出来的热，pi肤shenchu1的盐、血guan边的铁锈味、腋下的汗、后背的chao气，还有chun边尚未干透的烟草味。

他想要那zhong——别人闻不到，别人也不会在意的——属于何宇的原始味dao。

在那些夜晚，他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抹着shen上的香水和洗发ye，闭着眼，嘴里轻声喃喃着“何宇……何宇……”，声音像梦话，又像祷告。

他不再频繁自wei了。不是不想，而是shenti有时候已经麻木。他更多的是贴着那件灰T恤睡觉，像孩子抱着一只早已磨损的mao绒玩ju。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只是想“占有”——他是想rong合进去，溶解进去，消失在他shen上。

那不再是病态的小偷心理，不是偷一只chun膏、一个外tao能解决的问题。

他要的，是何宇这个人本shen。

还有他的rou，他的血，他的骨。

那个出租屋早已人去楼空。

程可祎知dao这一点，是何宇刚从程家离开不久，他尝试着用那把钥匙开门时，门锁已经换了，钥匙插不进去。他站在走廊里，那把冰凉的钥匙被握在掌心里，像一gen失效的符咒。

钥匙没有用。他还是不死心。

他顺着楼dao的广告，找到了那间屋子的房东，说是想租房。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警惕不多，话却不少。

“那hu人前段时间才搬走的，changting帅的小伙子。说实话，住得ting短的，东西也不多，走得ting利落。”

程可祎装作不在意地问：“留下什么没？”

“没东西，放心吧。”房东笑了笑，“我们这边租出去之前都要叫保洁打扫的，还专门找正规公司。地板刷一遍，家juca一遍，连下水dao都要拆，别说东西，tou发都不剩一gen。”

“这么干净啊……”他低声重复。

“当然啦，现在租客都讲究。”

话说到这份上，程可祎只能点tou。

他离开时脚步很轻，回tou看了一眼那栋居民楼。天是蓝的，玻璃窗上映着光。他心里涌上奇怪的一zhong感觉，像刚挖空一个dong，又被人倒进水泥填上了，光hua、封闭、彻底无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