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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分离的三年发生了什么?他当初又为何要不告而别?符申心里充满了疑问,又全无问的机会,而如今重新遇见了那人,面对那张生分极了的冷淡面容,他想问的问题又多了一个,却更加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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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的他虽然才弱冠,但已经独自闯了一段时间,比起似乎是初茅庐的杨善要多懂不少东西,他教对方怎么辨别能吃的野菜蘑菇,怎么在野外让自己饱腹,也告诉对方江湖险恶,不要轻信任何人,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可能也要被划不可信任的范围内了。

厨房,加上杨善手里拎着的那些材,所以是他在饭?符申有些讶然,他所认识的杨善并没有所谓的弟弟,也不会饭,多年一别,人还是熟悉的那个人,但似乎又有什么彻底变了,想当初,还是他教杨善怎么在野外架起篝火,也是他教对方怎么烤鱼烤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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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盛老师,你这是讽刺我呢还是真夸我呢……”陶甘鼓着嘴和他的老师一来一回争论起来,或者用单纯的斗嘴来形容可能更为恰当。符申坐在新搬来的凳上,抱着他的佩剑默默无言,心里却已是百转千回,万般思绪过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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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的几家常菜,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香味俱全,符申心情复杂地望着几盘菜,连与盛情的对话都敷衍了不少。杨善让陶甘坐下,随后打开了酒坛给除了陶甘的三人倒了酒,惹得陶甘不满嚷嚷起来。“杨大哥,我早就可以喝酒了!”他不服气念着类似的话,杨善便与他自然而然的来回说了起来,至于符申这边,他连倒酒时都未曾正瞧过一,更遑论现在了。

符申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想好好看看对方,却又担心会让人厌恶觉得冒犯,犹豫间一柄扇他的肩膀,是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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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似乎确实互相认识的态度让看戏的人失了兴味、逐渐散去,但陶甘仍是警惕瞪着符申,不肯让开半步,同时他朝后的杨善侧了侧,径直问:“杨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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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符兄是因何会来到京城?我记得你一直在游历天下,也说过对京城并无什么兴趣吧。”他笑盈盈说着,似乎并未受到小小木桌下的暗汹涌,符申朝他望了一,随后轻叹:“刚好路过,实不相瞒,最近江湖上不怎么太平,据说多年前销声匿迹的那个绝情谷又开始蠢蠢动了,我正在追踪一个与此有关的孩童失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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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一个旧识罢了。”杨善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答,而这个回答似乎让陶甘和符申两人同时陷了纠结——一个纠结该不该放松警惕给人让开,一个则纠结于“旧识”这个疏离的字看气氛又要陷僵局,盛情手中白扇一展,轻笑着带起了话题:“那可真是太巧了,也就是说我们几个其实都互相认识喽?这等缘分可遇不可求啊,符兄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坐坐,就当接风洗尘,有什么误会也好趁机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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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却是笑了起来。“他大概是担心你切到自己手吧,陶甘这么聪明,会不明白你杨大哥话里的真实意思么。”

陶甘撇了撇嘴:“杨大哥把我从厨房赶来了,说我不会菜就别去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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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沉默,盛情开始主动与他搭话聊天,而仍不待见他的陶甘撇了撇嘴,坐不住的又跑了屋里。不多时,他端着碟筷回来,又拿了几个空碗,摆好后就又匆匆跑了回去,等再现时,他的手里拎着一坛酒,而消失了有一会儿的杨善端着几盘菜,与他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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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居然又是绝情谷。”盛情的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带上了几分意味长,符申正不解其意,就听陶甘一声惊呼:“什么,你要找绝情谷?!”而一旁的杨善,似乎正在懊恼怎么没拦住这个向来快的家伙。

了略显惊讶的表情,刚转过脸去便和坐着椅的来人打了个照面。“是我啊,盛情,符兄可还记得么?现在正在这位杨善兄弟的家里当老师,不过看样,你俩似乎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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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俩是熟人,他总不好行赶别人的朋友走,反正接风洗尘结束就可以送客,届时便可继续桥归桥路归路,不差这么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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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闻言不可置信朝他看了过去,盛情老师惯是懂礼守礼的,也是最会察言观的,怎么这回如此反常,甚至已经僭越了?然而对方已经坐着椅率先走在了前,符申也已毫无意见的跟上。他还算了解盛老师,虽然看着儒雅,该倔的时候其实还执拗,一旦打定了主意就很难改了,杨善望了满脸懵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陶甘,无奈叹:“跟上吧,先回家再说。”

盛老师脸上挂着恰如其分的微笑,温和的言语缓和了略显焦灼的气氛,符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抱拳回礼:“盛兄,记得,当然记得。我与阿、杨兄确实认识,只是许久不见了有些激动,闹误会,让各位看笑话了。”

“怎么皱着个脸?”盛情瞧了瞧他神,不解问

于是门时的两人待回家时已经变成了四个。杨善没说能不能让人屋,盛情这会儿倒是没再自作主张,只带着符申在院里转了转,陶甘跟着杨善屋去了,不过没一会儿就搬了张凳来,放在院里那张木桌旁边——那里本来只有两个凳,看来是真不打算让人屋,直接都坐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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