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兰看着江银城，江银城摇摇。这是他第一次正视我，也是今天的第二个谎言。

茶几整理得乾乾净净，只有一杯，一本夹着钢笔的便条纸，以及一台遥控。电视播着重播的新闻，其他台也播着重播的新闻，十分钟後大家都还会再重播一，就像生产线的产作业一样，我要是每天看这个应该也会睡Si。

「呃，江先生他…」我看着他的罩。

我，拘谨地端坐在沙发上，江银城神指示吴兰倒杯给我，他坐在椅上，着罩，和我从望远镜看到的他一样，沉郁疲倦，神一直远眺窗外的霞光。

「好，我会把今天要的事，跟我带来的资料，详细地向两位说明一次。但我必须先对申请人与代理人的基本资料，您如果不放心，可以用手机录下整个过程寄给社会局，我不介意。我不会抄写任何东西，只负责对。」

她狐疑地望着我，然後走卧房。

「冒啊，成药吃好几周了都没有用，我有被传染喔，不过不想再罩了，你不介意吧。」

「家属的也要吗？」

客厅和我观察到的有些落差，活动空间并不如镜中的大，助行占据了大半个角落，长型茶几权充饭桌。油烟味确实郁，气窗上的两个排风扇持续运转，不知究竟排了什麽，因为整个房间彷佛被无形的烟雾给包围起来，当然这也可能是一掩护。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的经济来源有额外收或易，甚

吴兰摇摇，我则暗自谢社会局的专责社工帮了大忙，她在电话中解释得非常详细。

而且我怀疑吴兰应该是将废倒了旧厕所的桶，此时我正盘算如何撬开这栋公寓的废池盖。

吴兰不甘愿地将分证给我。她目前的每件事都很不甘愿。

若真的冒倒还好，要是房有毒气就亏大了，但吴兰却一副之泰然的模样。

今天的第一个谎言。

「先生，我想先了解社会局委托你的目的。我们去年十二月就在医院评完新制监定，接着社会局派社工过来谈福利需求的事，结果也通过了，你们到底还要g嘛？而且我记得去年在医院帮我爸第二阶段功能评估的人并不是你，是一个理治疗师！」

没看到任何制毒设备。

认识。」

「没关系，我给两位一时间。」

没有空间可以藏匿这些工，除了左侧的储藏室，那间堆满资源回收的储藏室。吴兰走向我，但没分证。

情况是这样，江先生确实符合中度肢障标准，也顺利申请到低收补助。我向社会局障科的专责社工员询问过，你们在最後一阶段的福利需求申请中，申请了以下几项补助，包括辅中心的辅补助，租屋补助，复康士接送服务和大众运输陪伴者优惠等等。我也向劳工局障就业科查证过，你们曾向该局申请转介工作，之後劳工局转介了一份蝶古特拼贴的临时工给你们。到目前为止，这些福利需求的资料都没有错误吧。」

「首先，我先自我介绍，我是临床心理师，符合监定专员资格，关於这一，两位可以现在打到医院查证我的分。我今天来并不是要重新监定，而是要确认当初监定记录的真伪。由於是社会局单方面派案，我只负责接收指示，不太清楚局里为何会选我而不是当初那位理治疗师。理由可能很多，譬如对方业务繁重，时间无法合等等，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我关心的是江先生的监定资料，内容我已经详细看过一遍了。

吴兰送上一杯，还泼溅了好机滴来，那是一杯不太甘愿的，她双手环x，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喔，不介意。照规定我必须先对两位的资料，方便把份证借我对吗，只要确认一下就好。」

我从提包掏拿纸袋，放在桌上，「或许你们有什麽难言之隐。不过，社会局最近收到了一封检举密函，这情况偶尔会现个几次，大多是挟怨的假警报，但倘若内容属实，我担心会影响两位的福利需求。因为据专责社工表示，你们最後一阶段的福利需求是否过审，是参考我们监定专员的功能评估结果来决定的。

这间屋充满了病房的味，不是药味或脓疮味，而是某东西正在恶化，无法痊癒的味。若真要说，这里b较像升级版的安养中心，没有抱怨，没有SHeNY1N，没有好转的契机，没有日复一日的剪纸活动，只有两个困在里面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玻璃橱柜里放了十几盒乐治，防毒宣传单特别写，冒成药乐治也可能是用来提炼麻h素的安毒原料。墙上的年历印刷得十分JiNg，月搭一幅台湾各地的指标X建筑，里的人都幸福快乐，空格里每周五、六皆打上圈圈，上周日和下周日则特别画上了星号，月历底边印着飞瑞药厂的商标。我这时才注意到，桌上的便条纸和钢笔似乎也是飞瑞药厂的赠品。

我把分证还给吴兰，正襟危坐地面对接下来的关卡。吴兰将江银城推往我的右前方，她自己则拉了一张餐椅坐在我的左前方，若上帝正在偷看，他会看到我坐在一个被针对的方向，烈的压迫像个箭向我袭来。

我收下分证，拿那份在社工室誊写的监定本，也就是去年十二月江银城在复健科的监定记录，开始对照申请人与代理人的资料，我知江银城已经不再看窗外，而是冷望着我。

「现在重来了。我想请问，两位最近有与人恶或结怨吗？请务必诚实告诉我，这对两位很重要。」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