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少?”
“一瓶白的没问题。”
“行,回去换身西装,晚上六点和我一起去X酒楼。”
两人去酒楼的路上,周一凡顺路经过西瓜节的活动现场,他决定下车和徐飞打个招呼,谁知徐飞被十几个员工围住了,一声声飞哥,徐大哥叫得像是攀亲戚似的,个个劝他赶紧回来。
徐飞满头大汗:“你们先别说这些,还有几个冷冻箱到了没?”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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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少二十个垃圾桶!”
“我联系送货的了,五分钟就到!”
……
徐飞在人群里忙得不可开交,周一凡踮起脚尖望了眼,他见徐杰正要去喊徐飞,他拉住徐杰说:“算了,走吧。”
X酒楼装修豪华,但透着股暴发户的土气,徐杰紧跟周一凡进了包厢,数十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个个像老干部,吃饭搞得像开大会似的。
周一凡礼貌地点头微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徐杰紧张地坐在他身边,屁股还没沾到坐垫,其中一个男人发问了:“周总,这位是?”
周一凡尴尬笑道:“徐杰,我兄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徐杰一脸问号,心想什么项目?我还能做负责人?
男人笑道:“果然周总身边的人看起来都很能干。”
周一凡应了声,保持礼貌的笑容。一桌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敬酒,你敬我,我敬你,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主儿,喝多喝醉了才算吃了顿像样的饭,实则一道道精美的佳肴都没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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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凡硬撑了半瓶白的,去厕所吐了,吐完回来,徐杰还是面不改色地喝着,前面一瓶白的都空瓶了,周一凡真想拍手叫好——总算找到个和徐飞酒量差不多的人了。
一群人醉醺醺了,才开始说正事。
老头拉着周一凡胳膊说:“周总啊,我们这几个扶贫扶农、乡村振兴的目标就靠你了,你也不能太迷信进口货……”
老头滔滔不绝,周一凡只有点头说是的份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酒桌上的诸位合作了。
上一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是村支书,带了一大筐菌菇来,说要贴上非凡农场的标签,让周一凡带着卖,帮A乡村脱贫致富。
周一凡答应了,第一批货卖得还行,于是第二批的量他多进了一倍,没想到的是当地农户串通好了坐地起价,批发价比之前贵了两倍,周一凡看在村支书的面子上无奈吃进,结果十箱菌菇有一半是坏的,把周一凡气得踩烂了好几箱蘑菇。
周一凡不排斥助人为乐,但前提是得赚钱,亏本买卖他可不做。
吃了次亏,所以这次他格外谨慎,和在坐的各位见了不下三四次,合同未签。
周一凡喝得头晕,他捏着太阳穴说:“黄科长,最近公司正忙着办农产品活动,等过了这阵子,我亲自去A村实地考察,要是产品质量过关,我给您一年起签,您看行吗?”
“好!欢迎!欢迎!周总要来可是我们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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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您太抬举我了。”
“来来来,我敬周总还有这位徐……”
“徐杰。”
“对对对!喝喝喝!”
酒局九点半散伙,徐杰喝了一瓶半,架着脚步轻飘飘的周一凡出了酒楼。
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赶紧下车,抢过靠在徐杰怀里的男人。
周一凡迷糊地看了眼司机:“你……徐飞?还是徐杰?我的司机刘叔呢?”
徐飞:“周总,先上车。”
周一凡和徐杰坐在后座,徐飞开车,上路后,徐飞从后视镜里扫了眼醉成一滩烂泥的周一凡:“会场的事,我交代完就过来了,本想和周总一起应付酒局的,可错过了饭点再上酒桌的话过于唐突了,所以我在楼下等着。”
徐杰没有一点醉意:“这样啊,您就是张组长经常提起的徐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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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本想回头给他一个笑,可后视镜里的周一凡一个劲儿地搂住了徐杰的脖子,嘴里喊着徐飞,搂着却是其他男人。
清醒状态下的徐飞看徐杰都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况且名字只差一个字,醉了的周一凡是更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