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可是清风？”

宋离甩了甩袖，仿佛想甩掉上面被柳儿碰过后的肮脏。

“送给丞相的生辰礼，我落在车上了，你且帮我取过来。”

取完礼拿到药瓶后，宋离不好再多耽搁，毕竟时间太久会令人生疑，便赶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清风既然摘星阁，总会有贵人捧场。有贵人惦记是清风的福分。”

“祁大人，许久不见。”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领路的仆从，没有同宋离打招呼，默默地在前领路，而宋离没有选择地跟在他后，直到走到一个不知名的暗角落。才堪堪停下。

直到盯着人的影远去，宋离才回过，对着引路的仆人了一句“有劳。”

“祁大人。已过经年，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如今你我份悬殊，不是能够在此问候的关系。作为宾客，不可擅自离席。”

宋离不为所动，冷漠地站在那里。

此时，引路的仆人已经不在，取代他等在厩的影里的人，是上一次在文府，站在文丞相边手捧毒药的人。

宋离没有给人开的机会，继续：“但情分归情分，谁是清风的主人，清风还是分得清的。”

柳儿妆容未卸舞裙未脱，不知是什么时候溜来的，也不知被发现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外献艺的红倌私自逃是什么罪名，不用我多说吧？趁现在没人回去还来得及。”

宋离知今日之事没有办法隐瞒，反而十分磊落。

“哼，果然是生得祸，长得一颗七窍玲珑心。怪不得能把沈将军的魂儿给勾了去。”

波澜不惊，即时他带着遮面，也不好让人察觉来。毕竟此时此刻，文丞相的人也许在四面八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宋离，没有再回应。他不想更多的人再牵扯来。祁星泽见人不愿多言，便向人告别，真的离开了。

“我倒是不知，清风公魅力之大，连小祁大人都能搭上关系。”

祁星泽想继续靠近，被宋离一声唤定。

第一声没能认来，第二声总归会觉得熟悉，那位青年踏着月光步步靠近，宋离终于能够看清楚他的脸。

走宴会厅，世界瞬间安静许多。月光洒在地板上，照亮了前行的路。

怪气一番过后，那人掏一个药瓶和一个纸条给宋离，并叮嘱：“保存好它，等回去再看。”

“丞相不必费心，只有清风知我放在哪里，让他去取便可。”

“清风啊。”

沈暮云的声音在整个喧闹的宴会上并不大，却能够恰好被文丞相听到。于是他笑着：“不必让将军的人亲自跑一趟，稍后再命仆人去取。”

沈暮云开拒绝，文丞相不可能再继续客，毕竟这是沈暮云专门为他制造的机会。

文府领路的仆人就等在前面，今日他与祁星泽的对话会一字不落地传文丞相耳朵里，宋离实在不想多留。

今日祁星泽是同父亲一起来的，在其他官员的奉承中，宋离便得知了祁星泽已经朝为官的事。

沈暮云突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

“你是忘了，我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被赎来的？是踩着你们家公的才爬上现在的位置。你叫我去救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宋离面无表情居临下地望着柳儿。

宋离没走多远，便被人唤住。竟不知文丞相是如此心急之人，不怕被人看到，落人话柄。

宋离假模假样地翻找一遍，才双手捧着礼盒下了车。

“他私藏了我的钱，得到了报应，是他活该。”

宋离立刻直接话：“将军有何吩咐？”

“我曾经去摘星阁寻你，他们说有贵人为你赎了，不想今日得见，你竟然跟在沈将军边。”

宋离从来没想到自己有如此受迎的一天，这不，又遇到一位堵路的人。

“是。”

“哦？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柳儿抱着宋离的哭着摇不肯撒手，被宋离地脚。

本以为祁星泽已经朝为官，格多少会成熟一些，方才面对同僚应对得也是游刃有余，怎么面对自己，又变回幼稚的模样。

“公且慢。”

他见到宋离独自一人，便小跑两步跪在宋离边，用着颤抖的声音说：“求求清风公，救救我家公吧。”

宋离得到暗示，便跟着领路的仆人去后院找寻沈暮云的车。

被宋离认的祁星泽显然很兴奋，自从摘星阁一别，两人已经许久未见，而今在文府相遇，来人又着遮面，一时间不敢确认，只得在人离开后偷偷跟来。

“清风可还记得我？”

柳儿见他没有反应，继续哭着：“他们都说，您与我家公不合，才会故意把箱留给他，还陷害他私藏银钱。柳儿知，您不是那人。”

那人代完后就离开了。宋离知此时文丞相脱不开，沈暮云带上自己也未曾提前通知，打得文丞相措手不及，提前了一些行动，至于究竟如何，还是要继续等一等。

宋离转，廊亭之下，是一黄华服的年轻公，月光模糊了他的面庞，却衬托着他的声音更加清亮。

“我明白清风的意思，我就是想过来同你说上一句话，确定是你，你还安好，便放心了。我这就回去。”

宋离跟随仆人来到厩附近，找到带有沈府标记的车。沈暮云为文丞相准备的贺礼，是从皇帝赏赐品的库房里随便翻来的一个，简单包装了一下，就直接扔了车座下面。

确实是一位故人。

其实宋离早就认了他。祁星泽整个人比之过去气质更加稳重，容貌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宋离不觉得他们此时此刻是适合打招呼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