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外不是一般地戒严。可谓是重兵把守。
荀念瞧着,心下更是冷了几分。
进了府,来了个管家摸样的人,说叫自己白老就行。态度十分和煦,但是说的话却带着威严。听来听去,荀念满脑子就想着一个事。
不许乱跑。没有王爷的允许不能出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让他很是郁闷。
白老领着他向府内深处走去。
“这是王爷的书房。没有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他微笑着,缓缓道。胡须白眉,浑浊老迈的双眼隐藏褶皱里,却仍仿佛能让人看见里面有炯炯烁光。
荀念经过时,瞥见了内里。果然还是久居沙场的男儿。里面陈设极其简。
一时,荀念感到紧绷绷的。
灰白的府墙。克制极简的装潢。陌生的王府。还有路过时总是会望着他,好似面色不善的家丁。王府一切都仿佛冰冰冷冷的。
终于,荀念被管家领着,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令他惊讶的是,虽然是在王府的僻静角落,但比起跟王府,这处与自己在皇宫的院子的设施摆放更为相像。尤其是院子里的花圃,还有旁边缠着藤蔓的秋千。这份熟悉感让荀念恍然无措的心,感到丝丝暖意,安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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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只有跟着他的婢女小桃,还有名义上是皇宫吩咐跟着出来的太医,实则是荀盁贴身的毒师,良秋实。以及,他自己。
三人进去。小桃先去煎药。
舟车劳顿一番,良秋实先在屋里给他把了把脉。嘱咐完,二人聊了聊他的身体状况。荀念问了药的事。
“这药方......寻常大夫看不出什么,就当是补血养身的普通方子,道是无妨。只是......”
“什么?”
“若是真碰见医术过硬的医师,还真能看出其中一味药......有些不寻常。”
荀念皱了眉,思索片刻,问道:“能看出毒性吗?”
“哦,这倒不会,殿下不必担心。这玄骨花之毒,是我发明的,本来知道之人就是少之又少。况且我这药方,看似平平无奇,其实里面引出了三重毒,一,则是殿下被皇后娘娘那年灌下的,由我精心配制的玄骨花之毒......”说完,这傻老帽好像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了荀念的脸色,住了嘴。只见他听的认真,并无反应,还是微蹙着眉思忖着。挠了挠太阳穴,咳嗽了一下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继续解释。
“这第二重,便是当年,为了救殿下,当时就给殿下打下的焚火之毒了。”
“嗯。”荀念点了点头,回应道。他知道当时把他救下来的那碗药,和他平时每次喝得并不是一种。那药很奇特。非要形容的话,有股浓重的石灰味。只是他自此之后再也没喝过那药。想来就是所谓的“焚火”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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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三重......便是药方里的这重。殿下体内焚火之毒本就在不断克制玄骨,与之纠缠。但焚火的毒性不及玄骨花,每过段时间便会不敌,玄骨之毒便会趁此发作。
这结冰草虽最与焚火相克,缺又是焚火最好的引子。”
“结冰草之毒一下,焚火最烈的毒性被勾起。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服完这剧寒的结冰草,殿下却会觉得如烈火焚身。其实是勾起了体内势弱的焚火之毒,才会如此。
这三重毒环环相扣,互相克制,方才解了殿下体内毒性的发作。”
一口气解释了一大长串,老头感觉口渴,自己咽了口唾沫。
荀念不语,只是微蹙着眉思忖。
清了清嗓子,老头继续道。
“只是每次引毒,虽然能解燃眉之急,自然是极伤身的......所以殿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