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央空的，除了杨绪和秦顾再无他人，但时不时地仍有车飞驰而过，带一阵风的利响，短促而急切。

两人的揪扯越发激烈，杨绪跑到哪里，秦顾就追到哪里，他们只凭着逃与追的本能，沉溺在纠缠中毫无理可言。

秦顾看着杨绪因盛怒而扭曲的脸，倒是越发快意，“杨绪，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你浑上下，里里外外，都让我沾染过了，更不用说你生的那个孩，也是我的。”

“他知你被我了六年吗，你前后的苞都是我给开的，是被我大的，也是被我的，连血都是我来的……哈哈，原来他不介意吗？”

他恨秦顾，恨他的一切，也连带着过去的憎恨起自己。

杨绪整张脸都因为气愤涨红了，他没想到秦顾竟然会这样羞辱自己，而且是用如此鄙的语言，令他难以忍受。

“你他妈给我闭嘴！”

“杨绪，你逃不掉的。”

这一刻，杨绪心中想到杨小，只觉得一戾气难消——为什么，为什么秦顾非要折磨他！让他不能平稳安宁地生活下去？为什么！

秦顾在杨绪的前、在一片刺的白光中趔趄地向后倒去，随着刺耳冗长的一阵刹车声与实的碰撞声，秦顾被开着远光的车猛地撞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杨绪飞速运转的大脑像是被框在一个可笑的逻辑里，他此时已经是浑冒着冷汗，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保护杨小的本能让他逃避事实的决定，杨绪慌地后退几步，听到肇事车主正开着车门要下车时，杨绪退到了一边的路上，接着飞快地离开了现场，他走的又急又慌，几次差摔倒在地上。

“闭嘴！”

杨绪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太过荒唐，让他难以接受，似乎两年来的安稳全然被打破，他今后再无快乐之日，只能在秦顾的纠缠中痛苦下去。杨绪忽然间到了害怕，他不再撕扯秦顾，而是用力挣开秦顾的双手，快步向前跑去，他此刻只想离开这里，离开秦顾疯狂的纠缠，逃开下这不真实的一切，然后快回到小的边。

小连都没断，如果他在这时被抓监狱，谁来照顾他？在有关杨小的事上，杨绪除了自己没办法信任任何人，他也不愿意将小给任何人，小只能有他一个亲人，他的生命中也只剩下小这一人。

然而秦顾毫无意外地追上来抓住了他，秦顾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他要带杨绪回到自己的车中，然后将他直接绑回去，至于孩，他有的是功夫去找。

杨绪这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刚刚是自己推秦顾，害死了他——他竟然在不经意间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杨绪急着，忽然觉得前越来越亮，可秦顾那张称得上可怖的脸让他别无旁顾。前的秦顾一定是疯了，而他也一定是疯了，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上也只保留着一个动作，就是逃开秦顾的纠缠。

他要是成了杀人犯，那小怎么办？

秦顾咧嘴笑了，借着四周过亮的光芒，杨绪看见秦顾那双通红的睛恐怖到极致，脸更是煞白到令人惊愕的程度。杨绪的呼一窒，在恐惧与躁厌的加持下，他使劲力气猛地将秦顾一个推撞，这下竟是真的将他推了去。

“秦顾，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待他稍稍缓过劲来，还是颤抖着掏了手机，拨打了120。

等到秦顾那双睛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时，杨绪只觉得疙瘩从脖颈直传递向的每个角落，他想吐，弯下腰时却只能不停地呕。杨绪拼命咳嗽着，里逐渐溢满了泪。

杨绪像是被了力气一般浑绵绵的，他连忙奔向倒在地上的秦顾，“……秦顾！秦顾！”

“你想藏着我们的孩，扔下我一个人自在？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这辈都别想躲过我！！杨绪，你逃到哪儿我都能捉到你，不信就试试看！”

“你给我闭嘴！”

秦顾的脸越来越惨白，甚至变得刺而吓人，秦顾的两通红，下半张脸全是血，看着倒像是恶鬼一般。

杨绪脚发，一时间分不清自己何，他不敢再看秦顾那满带着死气的脸，也不敢再细想自己刚刚所的事。

杨绪伸手撕扯住秦顾的衣领，要将他拽翻在地，秦顾退挡着，乘胜追击地笑：

“虽然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喜的那个人，他知你长了个吗？知你结过婚，还被我拿过下边吗？他知你当时下贱地骑在我上得了，跑去生了个孩吗！”

是狠到极致的诡笑。

可等他终于走到秦顾旁时，却被对方的模样惊的一冷汗，甚至四肢僵地难以动弹。

秦顾掐箍着杨绪的两肩，笑着问：

“……秦顾……”

“——就连你生了我的孩，也不介意吗。”

“就算你喜上别人，那又怎样？”

杨绪攥拳，恨不得一拳敲碎了秦顾的脑袋。

在路灯的照映下，杨绪看到秦顾正侧躺在地上，逐渐淌了鲜血，他就像尸一般动也不动的，任着下的血慢慢溢来，可那两只浊沉的珠，却在直直看向杨绪所站的方向，像是死人冤未肯合上的哀仇，又像是负有执念不肯离去的恨怨，被那双冰冷可怖的睛看着，杨绪只觉得自己遍生寒，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秦顾一定是死了……

短暂的而又剧烈的动响结束后，周围似乎再一次寂静下来，杨绪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隔了十几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肇事的车闪着车灯靠在了一边，而被撞倒的秦顾则无声息地横躺在不远，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