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来的猝不及防，京墨五官扭曲一瞬，险些扑倒在他上，手忙脚的撑在他侧，和他只有极其暧昧的半尺距离。

“我在客栈的对面足足看了你们五日。”京潭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的转动指尖，一收掌心柔纤细的黑发。

见她僵站着一动不动，京潭面不快，逐渐手心里的黑发，然后往自己前拽动，迫着她向自己弯腰靠近，声音更低。

发被使劲往下方扯去，隐隐作痛的鬓边令京墨不得不前倾，低首垂腰，抬起双臂撑在京潭边两侧的木栏之上。

“这可怎生的好？如果你连这件小事都不愿听从，我就想更加倍的‘折磨’你呢！”

京墨怕他真从楼边翻下，即便不愿靠近他，也只能尽力伏低腰，一手着围栏，一手拽住桌边，尽力保证两人的重心不偏。

京潭背靠围栏，扬起修长脖颈，在她下冷冷地，缓缓地笑了起来：“我刚参加完盟主府的婚宴，转就千里迢迢奔波而来，结果第一看到的就是裴寂背着你客栈，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我命令你亲我。”

这冠冕堂皇的借说的真好，不过以为他是裴寂那好糊的傻不成？

“属下惹恼主人自该受罚，天经地义之事，当然不算主人的错。”她斟酌着字的应答，“现在主人要下属违背规矩，以下犯上，与主人肌肤相，属下心里颇为惶恐。”

养的极白，养的细，又受伤未愈，当这张脸彻底暴在楼外来的金光里，细密眉睫被染上金，鸦瞳有波光转，猛然给人一自己坠了光里的恍惚。

京墨只得顺着继续往下低垂腰，离得他越来越近，听他清淡淡的说着话。

“你站在楼上，我站在楼下，明明和你隔得这般近，却像隔的天涯海角，任凭我拼了命的追赶，你还是远远的背手站着，一不曾回看过我。”

语落，他唏嘘一声，不胜慨，再次抬看向近在咫尺的人脸，嘴角浅淡的笑意转瞬收的净净。

京潭仰望了会儿，竟有些看痴了，恍恍地抬起手，轻轻住京墨腰前一缕垂落的黑发。

京潭的手心里还死死拽着她的发呢，压不必担心他会掉下去，依旧在自顾自的叙述。

说着说着，京潭拽着她的发竟然陷了回忆中，开始自言自语，没有察觉她几番变化的丰富脸。

“京墨。”他着这缕柔的发，神迷离的吩咐，“亲我。”

“原来只要不碰你，这些对你而言都不算折磨，如今我扯一扯你的发，要你亲我一下，就算是折磨？”

他后仰抵在围栏，长长的黑发坠在风里慢慢飘起来，碎发缠绕脸庞，发丝飘过尾，整个人摇摇坠的差从楼边掉下去。

京墨的被扯得生疼，听得心如麻，不知该如何答他。

她宛如一名从灿灿金里走的佛，满披着金的纱，悬着金的环，抬眸阖目间皆是宽容与柔和之，不需言不需动就足以让下面的凡人们痴迷忘我，连忘返。

“我要你亲我。”

下方又听京潭低低压着声，字字危险的吐字来。

“我看着他在屋里照顾你养伤，看着他一次次吻过你的脸，看着他总揽你的腰怀，看着他和你遍每一件亲昵之事，我就恨不得……”

“我打你打了这么多次，却一次没有碰过你的，脱过你的衣，所以你从未表达过不满，也没有躲过我一次鞭。”

“他们确实也说对了，你从来没有把我放里，你后来不再站在窗边往外看，估计就是不愿意再看见我了吧?比武那次你不留余地的打败我，是不是就想着一了百了，再也不用见到我？”

京潭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看似信了要放开她，接着却是嗤笑声，更加大力的拽住她发往下一扯。

京墨没想到这五日时光京潭都在对面时时刻刻的窥视着，屋里一幕幕全被他尽收底，顿时心里大惊，一时后背层层冷汗漫上，不知该如何向他请罪解释。

亲瞧见她在裴寂的背上睡得极安稳极平和的那一刻，他当时甚至差忍不住一掌打去，亲手就送了裴寂归西。

“主人请放手。”她低眉，咬住牙，恭敬的致歉，“若属下有哪里的不对，请主人直言，不必……不必如此折磨属下。”

语落，京墨就僵在了原地，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说起来，你以前就总这样站在窗向外看，我每次来找你搭话，你从未搭理过，我还是次次都来。”

“我要你亲我，不过一件小事而已，对你而言竟然都算是折磨？”他冷嗤一声，满是嘲讽，“那我之前对你所的又算什么？”

“你每日站在窗眺望远，一站就是好久，直到裴寂拉着你离开才会关上窗，你到底是在看些什么，是看景，是看，还是压什么都没看？”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九死一生再次现在你面前后，反而成为了你的主人，对你呼来喝去随意指使，你却连只字片语的不满都没有申诉之地，这一日你怕从未想到过，当真是天好回啊。”

回忆起往事的京潭像是突然发了疯，尾微微的红了起来。

他斜盯住她白皙饱满的额，瞧见京墨滴滴冒的汗，猩红嘴角的挑起，极尽恶意。

“我来的次数太多了，被你无视的次数也太多了，楼里的人私底下都在笑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以为靠着不死心和厚脸就能让你对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