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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请问为什麽会选择来找我吗?」小铀目光落在李承昕身上,小心翼翼地询问,「只是在酒吧发生纠纷,一般不会特地上门吧?」
从一开门就迅速反应进入戒备状态、不轻易透露底细,到特地选择看起来比较温和的李承昕攀谈,都显示着眼前看似无害的少年并不如外表纯真。
叶尚典蹙起眉,严厉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我们在追查这几天发生的案件,已经有锁定嫌疑犯了,只是保险起见,想知道这几个月酒吧跟夜店有没有奇怪的异状。」
李承昕一边说明,一边从口袋掏出了区公所的证件,「顺带一提,我其实是这边的员工。如果你配合我们,我能保证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到影响,可是一旦要强制搜查,案件资料正式转回公所,我就不确定了。」
小铀低头瞄了一眼证件,脸色变得惨白。
比起管理局特勤队,他居然更害怕区公所的证件,顿时让屋里其他三人都明白,他是因为担心居住权受到影响而不愿意开口。
空气中的警戒氛围顿时消散些许,如果不害怕特勤队,代表他没有做什麽伤天害理的犯罪行为,只是平时过得太过糜烂,担心被追究起谋生能力会被赶出城市。
「我在酒吧遇到那个烂客人之後,身体就变得怪怪的。」小铀斟酌着开口说道,「那天他不付钱,还试图想对我施暴,想用手机拍逼我口交的影片勒索我,我才会反击的。我那时以为是因为我几乎没打过架,太紧张了,所以……」
少年停了下来,似乎难以启齿。
「半兽化?」叶尚典问道。
小铀身子震颤了下,因为被说中了而瞪大眼睛。李承昕心跳也陡然加快,受到意外的冲击。
「还好我的朋友们刚好来厕所,替我解了围。」小铀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我的羊耳朵小小的,那个男的因为鸡鸡被咬又痛到快失去理智,混乱之间被我朋友拖出隔间……後来阿司借我外套盖住耳朵,夜店灯光昏暗,很幸运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在夜店性交易是违法的,闹大的话还可能被附近的酒吧都列为黑名单,以後无法出入,因此小铀在朋友帮助遁逃之後,後续没有报警追究。
「我之前其实正常生活了一阵子,也有出门,只是怕遇到那个客人所以没去酒吧街。」小铀支支吾吾地说着,「然後我在网路上认识了别人,直接约去旅馆。」
阿司在後头叹气,就算在酒吧吃了亏,要让这只好色的羊放弃卖身这门生意显然没那麽容易。
「我们做到一半的时候,我的特徵又冒了出来。」小铀声音微弱地说道。
屋内空气彷佛凝结,众人讶异地看着他。
少年垂下视线,面露尴尬地急急说道,「他以为是我准备了道具,玩得很开心,没有察觉异状。」
男客人一边摸着他的小尾巴,一边兴奋地在他体内挺动,精虫冲脑的情况下根本失去了判断能力。小铀顺势跟对方做完,趁客人先去冲澡时,连忙套上衣服就逃之夭夭,连钱都没有收。
「这样不是反而很可疑吗?为什麽不收钱再走?」阿司蹙起眉说道。
「我太慌张了……」小铀委屈地说道,连续两个客人都免费做了全套也让他很扼腕,「而且我也没有信心把灯全打开之後,继续假装戴着变装玩具。」
小铀平安抵达家门,却因为一个月内连续在外头半兽化两次,受到了惊吓。
尤其第二次接客时他没有喝酒,意识相当清醒,让他十分担心不知道何时又会失控,当街露出原形。
从那之後,小铀就过上足不出户的生活,三餐都靠外送解决。
他之前曾给外送员小费请人帮忙顺道丢垃圾,不过不是每一位都会答应要求,还曾有认为受到冒犯的外送员大发雷霆,粗鲁地敲打他的门板痛骂他看不起人,因此他不知不觉就开始拖延清理,导致外头越来越散发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