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不治了。省点钱，你以后养家糊口开销大，没必要花在我身上。”

“爸！我不跟你磨叽，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车送我们去医院。”黎子烨快急死了，手都在颤抖。

“咳咳咳……咳咳咳！”黎父一着急，话都说不好就咳嗽，“不去！我不去！”

他面容枯槁，苍白的脸色把人平时的精气神都磨没了。

黎子烨一阵心疼，他抱着父亲，忍不住滚落泪珠。

“我累了，你出去吧。”父亲闭眼，下了逐客令。

出了屋门，黎子烨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呜咽着抹眼泪。

黎母苦笑着开口，“小烨啊，别犯死脑筋，你爸跟我，我俩好好谈过了，咱家不是啥富裕家庭，那些钱你就留着自己花，我们俩到年纪了也不差多活这两年了啊，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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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妈，你让我亲眼看我爸怎么……怎么……不管怎么都得去医院啊！”

黎子烨都说不出口，可黎母却摇了摇头，“医生说了肺癌晚期，已经转移到骨头了。”

“之前在医院已经住了一段时间，花销太大了，而且根本不见好，一天比一天严重，你爸实在受不了，就回家来了。”黎母也肉眼可见憔悴了许多。

“我怎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黎子烨揉着脑袋，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回家一趟。

黎母没说话。

黎子烨决定还是得劝自己父亲去医院再看看，至少医院能有对应治疗的方式。

父亲摇摇头，“小烨，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没几天活头了，你以后，好好照顾你妈。”

他说话都没有力气，一字一句的慢慢吐出去，黎子烨满眼泪花，默不作声的一句一句听了进去。

两个人坐在一起待了很久很久。

黎父最终还是去世了，在黎子烨请假回家陪父母的那几天里，走的并不安详，毕竟是全身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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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解脱了。

家里他现在是顶梁柱，黎子烨打起精神，置办父亲的丧事。母亲坚强了一辈子，小时候严厉的吓人，现在父亲没了后反而脆弱憔悴了好多。

母亲可以哭，可他不能在人前肆无忌惮落泪。

给父亲守夜的凌晨，黎子烨把母亲扶回屋里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上，盯着父亲那黑白的照片发呆。

要是真的有灵魂，父亲能不能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呢。

打断他思路的是电话铃声。

他本不想接，这两天打电话慰问的人太多，他已经乏累了。

上面写着邢彦。

“……”

鬼使神差般，他接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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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就后悔了，还没来得及挂，邢彦便已经开了口，“黎子烨？”

“……嗯。”他闷闷应了一声。

“好几天没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想我。”邢彦还是老样子。

“没。”忙着办父亲的事，哪有空想别人。

“怎么了，声音不对。发生了什么？有人欺负你？”邢彦声音骤冷。

“我父亲去世了。”黎子烨没打算瞒着。

原以为他会很可惜的接一句真遗憾之类安慰自己的话，可谁想到这家伙竟然诡异的沉默了两秒。

邢彦有点迟疑的开口道，“怎么去世的？很突然吗？”

“肺癌晚期，我竟然这两天，是他走的这两天前才知道。”黎子烨讽笑了一下，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

“那也怪我，天天缠着你，没能让你回家看看。”邢彦突然有了自知之明，他又想了一下，赶紧补救，“但是你不要讨厌我啊，黎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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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本身就是因为我年年不着家的原因。”黎子烨不想再说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刚出完一个任务，刚碰到手机，真的好想你。”邢彦声音温和，倒是罕见的平和，“那你父亲的葬礼，你准备一定累坏了啊，改天回去给你多做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