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晚秋。

街上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每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都裹着沉重的大衣，还要扎jin衣领免得冷风guan入。秋的痕迹所剩无几，只等着冬天降临。

林瑾之跟着周聿开进进出出久了，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见了面就笑盈盈地和他问好。这一切都进展的太顺利，从最开始各zhong无关jin要的数据，到现在他已经偶尔可以在周聿开shen边看到一些让人心惊routiao的资料。

周聿开在他shen上反常的的疏忽让林瑾之偶尔会产生一个令人心惊胆颤地猜测：他已经知dao了一切，并且在刻意帮他。

打印机的里纸张的翻gun声停下来。林瑾之弯腰取出厚厚一沓纸。

他反复翻看着手中的那份复印资料。只要几个简单的算式，就能得出，这份财务报表与耀华集团今年公布的一应数据相差甚远。难怪那天他把算好的数据jiao给周聿开时，对方只草草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差了十几个百分点。”文件被拍到桌子上，“王凯耀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瑾之沉默地站着，眼里暗liu涌动。

当天下午，他避开人群，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目前只拿到了这一个……我会想办法弄到手更多的。”他靠在背yin的角落里，香烟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他xi烟的时候显得更冶艳了，眉眼被烟雾缭绕，像披上一层薄纱。唯独那双眼睛更凌厉了一点，像是经年的冻土上又结了一层冰霜。

他把电话挂了，将香烟顺手按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转shen离开。

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就能完成这场报复，实现这个对普通人来说遥遥无期的理想。倒是不枉他在周聿开shen边吞下的那些耻辱。

林瑾之走后，周聿开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想了想，他伸手拨了个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房间里响起了两下规律的敲门声。

“进。”周聿开把玩着手中的笔，tou也不抬地开口。

“周司chang，”冯秘书推门进屋，礼貌地欠了欠shen，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问，“您找我？”

“嗯，帮我约一下税务句和财务bu的那两个人。周四周五我随时，juti时间让他们定。”周聿开用笔tou敲了敲桌面，抬tou看了他一眼，“还定老地方就行。”

“是。”冯秘书点tou，“我回去就办。周司chang……”他yu言又止地看了看周聿开，被对方淡淡扫了一眼。

“说吧。”对方放下手里的钢笔，点了点tou。

“我今天在打印机旁看到小瑾那孩子了，是您叫他去复印的吗？”秘书想了想，很委婉地问了一句。

周聿开眉心蹙起，沉默半晌，开口dao：“是我叫他去的，谢谢你提醒。”

冯秘书话一出口，就明显感觉屋内气压变低。他听懂了领导的言下之意，不敢多问多想，只礼貌地退出去工作了。

周聿开坐在桌边，重新翻看起他今天拿给林瑾之的几分文件。那里tou的信息，足够抛砖引玉。至于之后的事，自然由他动手，不必脏了阿瑾那孩子。

可惜他三番五次地提醒，那孩子都不知dao自己乖乖坦白。他把纸张码齐，丢到桌子的角落。

小孩子果然还是要好好立规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