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末，被安排早班的孙尚旻，要和另一个工读生一起上班。
孙尚旻从来没见过他，想着前几天都和店chang李光翰，还有工读生中最资shen的董之谚一起上班，现在终於能chuan口气了。
至今那位说「欢迎加入早柒超市」的那个人，除了第一天一起上货，其他排班时间还没跟她一起上班过，她也渐渐忘记那个人chang什麽样子了。
「这是围兜兜，上班都要穿着。」李光翰从仓库拿下来一件墨绿sE围裙，递给孙尚旻，接着便转shen到柜台支援结帐工作。
围兜兜？
孙尚旻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听到一个不符合他年纪会说出的词汇，就这样被他说了出来。
愣愣地接过那件围裙，打结的带子阻扰她顺利穿上它的节奏。
边解开围裙的带子边回想前几天上班的情形，对照李光翰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虽然他在工作方面对她有些严格，但或许他的个X没想像中严肃。
「柏宇，我先回去，新人就由你来带罗！」帮店内此时最後一个客人结完帐，李光翰拍着正在补货的男工读生的肩膀，而後者用右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点tou回应。
「今天教她怎麽用发票作废和退货，没教好你就完dan了喔。」李光翰半开玩笑地说。
李柏宇笑了一下，接着将一个白sE纸袋拿给李光翰。
纸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好像装了东西在里tou。
「谢啦，我走罗！」李光翰看了一下纸袋内容物，难得漾起笑容，在走出店门之前，回tou叮嘱孙尚旻：「前几天学的结帐收银liu程，如果还有不会的，可以问柏宇。」
「好。」孙尚旻的视线从店门口移到男工读生柏宇的脸上。
李柏宇脸上有明显的稚气，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是细chang型的单眼pi，他现在目光还停留在店门口，并没有和孙尚旻对视。
「请问……围裙要怎麽穿？」好不容易解开围裙绑带的结，孙尚旻拿着围裙正反两面翻着看，因为绑带的设计和以前早餐店围裙的设计不同，她看了老半天，还不知dao怎麽穿。
李柏宇二话不说就解开自己围裙在腰上打的结，脱下围裙示范，「就是这样穿过去、这样jiao叉过来，然後……」
「等等，你这样示范我还是不知dao怎麽穿，讲解太快了。」
孙尚旻原本想跟着李柏宇的示范穿上围裙，没想到他动作熟练，而她却又让围裙的带子打结，一手伸到他面前，b了一个暂停手势，打断他的动作。
「我来帮你。」
孙尚旻将手上的围裙递给李柏宇，嘴上咕哝着：「还是穿围裙有什麽技巧吗？」
原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吧。」
「以前我在早餐店帮忙穿的围裙，直接穿上去，然後打结就好了，哪像这件带子要jiao叉重叠才能穿上去……」
「我也觉得有点麻烦，之前上班差点迟到都是为了穿围裙。」李柏宇将带子上的结解开，「这两条带子都有调整chang度的黑sE扣子，我通常都会让这两个扣子重叠，然後往两边一拉，两条带子就会平行了，这样说有没有b较好懂？如果还是不知dao怎麽用，可以问我。」
「我自己试试看。」孙尚旻接过围裙，重复李柏宇教她的步骤，完成之後她突然想到一个不用每次上班都要与围裙绑带纠缠的方法，「对了，楼上仓库除了置物柜，还有衣架吧？」
「有啊。」
「我知dao了，谢谢你。」
「你跟我到柜台，趁现在没客人，我教你作废发票。」
当两人都走到柜台的时候，李柏宇从柜台底下拿出装着食物的白sE纸袋，孙尚旻看到他拿出纸袋，就联想到刚才他也给李光翰一个。
「你要吃吗？给你一个。」
孙尚旻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後退一步。
「是牛she2饼，我妈要我分给同事的，我刚才来这里之前吃了一个，很好吃喔。」
说完，李柏宇将装着牛she2饼的纸袋sai进孙尚旻手里。
「谢谢你。」孙尚旻瞄一眼纸袋里的内容物，有包馅的牛she2饼，是她最喜欢的，「对了，作废发票应该不常用到吧？」
「不好说。」李柏宇眯起眼睛回想，「我来这里三个月，就遇到不少客人退货，而且退货有点麻烦，分成两zhong方法……」
李柏宇点了几下收银机的萤幕，认真讲解两zhong作废发票的方法，讲完之後让孙尚旻自己C作一次，「慢慢来，如果还是不会，可以问我。」
李柏宇的个Xb董之谚好很多。
前几天董之谚在教完收银liu程後，就留她一个人在柜台面对客人，如果有疑问或是zuo错的时候，会一直对她碎碎念，甚至说一些让她沮丧的话，像是：「你在这样会被开除啦！」「店chang对新人的试用期只有十五天，你最好认真一点。」「你看你这样，就算店chang不开除你，等你哪天上班遇到昕悦姐，也会请你离开。」之类的话。
孙尚旻对董之谚这位同事没有丝毫的好感之外，甚至厌恶他讽刺她的语气。
明明他只是在早柒超市工作半年的工读生，却好像他是主guan一样。
「听说董之谚是你的学弟，江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李柏宇趁店里没客人、货也补完的时候找孙尚旻闲聊。
「是喔，我不知dao董之谚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但江奕言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董之谚跟我同岁喔，也是大一。」
「咦？他也是大一？」
「对啊，我看起来b较年轻齁。」
孙尚旻笑而不语，董之谚一脸工读生老大的样子，难怪b较成熟。
不知不觉，因为李柏宇带给人的亲切感，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两人又多聊了一会，他瞥了一眼萤幕上所显示的时间，「啊，你要下班了，到楼上放围裙吧。」
孙尚旻到楼上解开围裙在shen後的结，尽量不动到那两条重叠平行的带子，接着拿起衣架，将重叠的bu分像挂在脖子一样地挂在衣架上，如此一来，下次就不用花费时间跟围裙上的绑带纠缠了。
下楼的时候李柏宇拿着她刚才又放回柜台底下的牛she2饼，递给她，说：「别忘记把这个带回家吃。」
孙尚旻在接过牛she2饼的同时，看了一下柜台底下的空间，没看到其他装着牛she2饼的白sE纸袋，便疑惑地看向李柏宇，问dao：「你说江奕言等下会来上班，有留牛she2饼给他吗？」
「没有。」
「咦？为什麽？他不吃这个吗？」
「喔，他喔……」李柏宇原本已经够小的眼睛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完成眯成一条线，「他吃屎啦！」
「你这样讲很坏欸。」
「你是他国小同学，太久没见都不知dao他很白目，真的，跟他一起上班就会懂了。」
隔天早上孙尚旻dao早柒超市上班，又看到李光翰板着脸，这次不是针对她，而是对着另一位pi肤黝黑、两颊上有明显痘疤的男生。
还没看到对方的名牌，但对他的脸有些印象，她心想那个人就是江奕言了吧。
「昨天报纸退货怎麽没有chu1理？连本子都没有写，可不可以用心一点？」李光翰微愠，声sE俱厉，责备着犯错的江奕言。
「好。」江奕言低着tou，没有正眼看李光翰。
「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上次是商品忘记出清，这次是忘记退报，下次会不会忘记报废过期品？」李光翰说完，看到已经穿好围裙的孙尚旻，意识到他没完全没察觉她什麽时候进店里，「今天b较早来喔，要继续保持。」
「好。」应了一声，她写下上班时间，递给李光翰签名。
「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吧？还有之谚是你的学弟？」
李光翰对孙尚旻问了跟李柏宇一样的问题，她一时不知dao怎麽回应，小声地说：「应该是吧。」
「我记得你是中文系的，之谚是理工学院的，你们上班没有趁空档聊天吗？怎麽都是我问你们，你们才知dao。」
「没有。」孙尚旻gen本不想和董之谚聊天，前几天他趁李光翰不在的时候都用嘲讽的口吻对她说话，每当李光翰在店里的时候却又跟她说「辛苦了」、「加油喔」这类的话，就已经让她够反感了。
「好吧。」李光翰见孙尚旻要到後方仓库拿货，跟了过去，「等一下我回去之後，你和奕言一起上班，他zuo事不细心，你也要注意一点，知dao吗？还有下午三点要出清即期商品，记得提醒他。」
李光翰不再板着脸，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孙尚旻有zhong「刚才的店chang与现在的店chang不同人」的错觉。
「砰！」
李光翰前脚才离开，一个碎裂声就出现在早柒超市。
她只是想要拿寄仓的货而已，怎麽会打破架上的甜辣酱？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让孙尚旻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麽办，看着被甜辣酱染红的白sE磁砖地面，一边想着「店chang如果折返回来店里怎麽办」，一边伸手就要去捡玻璃碎片。
「等一下！不要碰！」从另一个走dao走过来的江奕言，大声喝止了孙尚旻的动作，「我来chu1理，你帮我拿抹布，再拿水桶装三分之一的水，还有拖把也拿过来，如果有客人，你先结帐就好。」
把江奕言所说的东西都拿到他面前，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很抱歉，我没注意到货架上的东西就……」
「没事啦！幸好店chang不在，不然你会被骂Si。不过这是什麽啊，好奇怪的味dao。」
孙尚旻突然意会到自己的应变能力不好，万一店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冒着受伤的风险，可能还会chu1理得不好。
江奕言把沾着酱的玻璃碎片凑近鼻前一闻，接着拿到愣在原地的孙尚旻面前，「欸新人，你手不要碰，闻闻看。」
不用靠近闻就可以闻到酸、甜、辣混合的味dao，「不就是甜辣酱吗？」
「我没吃过这个，这个真的能吃吗？」江奕言将所有玻璃碎片集中在抹布上包起来，然後摆在旁边乾净的地板上，「我讨厌这个味dao。」
看着江奕言替她善後、没有责备她，孙尚旻心想在这里工作，除了董之谚之外，其他同事都是好相chu1的。
虽然她不记得江奕言到底是不是她的国小同学，但至少在这里，让她多了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机会。
孙尚旻从来没见过他，想着前几天都和店chang李光翰，还有工读生中最资shen的董之谚一起上班，现在终於能chuan口气了。
至今那位说「欢迎加入早柒超市」的那个人，除了第一天一起上货，其他排班时间还没跟她一起上班过，她也渐渐忘记那个人chang什麽样子了。
「这是围兜兜，上班都要穿着。」李光翰从仓库拿下来一件墨绿sE围裙，递给孙尚旻，接着便转shen到柜台支援结帐工作。
围兜兜？
孙尚旻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听到一个不符合他年纪会说出的词汇，就这样被他说了出来。
愣愣地接过那件围裙，打结的带子阻扰她顺利穿上它的节奏。
边解开围裙的带子边回想前几天上班的情形，对照李光翰刚才说的那三个字。
虽然他在工作方面对她有些严格，但或许他的个X没想像中严肃。
「柏宇，我先回去，新人就由你来带罗！」帮店内此时最後一个客人结完帐，李光翰拍着正在补货的男工读生的肩膀，而後者用右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点tou回应。
「今天教她怎麽用发票作废和退货，没教好你就完dan了喔。」李光翰半开玩笑地说。
李柏宇笑了一下，接着将一个白sE纸袋拿给李光翰。
纸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好像装了东西在里tou。
「谢啦，我走罗！」李光翰看了一下纸袋内容物，难得漾起笑容，在走出店门之前，回tou叮嘱孙尚旻：「前几天学的结帐收银liu程，如果还有不会的，可以问柏宇。」
「好。」孙尚旻的视线从店门口移到男工读生柏宇的脸上。
李柏宇脸上有明显的稚气，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是细chang型的单眼pi，他现在目光还停留在店门口，并没有和孙尚旻对视。
「请问……围裙要怎麽穿？」好不容易解开围裙绑带的结，孙尚旻拿着围裙正反两面翻着看，因为绑带的设计和以前早餐店围裙的设计不同，她看了老半天，还不知dao怎麽穿。
李柏宇二话不说就解开自己围裙在腰上打的结，脱下围裙示范，「就是这样穿过去、这样jiao叉过来，然後……」
「等等，你这样示范我还是不知dao怎麽穿，讲解太快了。」
孙尚旻原本想跟着李柏宇的示范穿上围裙，没想到他动作熟练，而她却又让围裙的带子打结，一手伸到他面前，b了一个暂停手势，打断他的动作。
「我来帮你。」
孙尚旻将手上的围裙递给李柏宇，嘴上咕哝着：「还是穿围裙有什麽技巧吗？」
原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吧。」
「以前我在早餐店帮忙穿的围裙，直接穿上去，然後打结就好了，哪像这件带子要jiao叉重叠才能穿上去……」
「我也觉得有点麻烦，之前上班差点迟到都是为了穿围裙。」李柏宇将带子上的结解开，「这两条带子都有调整chang度的黑sE扣子，我通常都会让这两个扣子重叠，然後往两边一拉，两条带子就会平行了，这样说有没有b较好懂？如果还是不知dao怎麽用，可以问我。」
「我自己试试看。」孙尚旻接过围裙，重复李柏宇教她的步骤，完成之後她突然想到一个不用每次上班都要与围裙绑带纠缠的方法，「对了，楼上仓库除了置物柜，还有衣架吧？」
「有啊。」
「我知dao了，谢谢你。」
「你跟我到柜台，趁现在没客人，我教你作废发票。」
当两人都走到柜台的时候，李柏宇从柜台底下拿出装着食物的白sE纸袋，孙尚旻看到他拿出纸袋，就联想到刚才他也给李光翰一个。
「你要吃吗？给你一个。」
孙尚旻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後退一步。
「是牛she2饼，我妈要我分给同事的，我刚才来这里之前吃了一个，很好吃喔。」
说完，李柏宇将装着牛she2饼的纸袋sai进孙尚旻手里。
「谢谢你。」孙尚旻瞄一眼纸袋里的内容物，有包馅的牛she2饼，是她最喜欢的，「对了，作废发票应该不常用到吧？」
「不好说。」李柏宇眯起眼睛回想，「我来这里三个月，就遇到不少客人退货，而且退货有点麻烦，分成两zhong方法……」
李柏宇点了几下收银机的萤幕，认真讲解两zhong作废发票的方法，讲完之後让孙尚旻自己C作一次，「慢慢来，如果还是不会，可以问我。」
李柏宇的个Xb董之谚好很多。
前几天董之谚在教完收银liu程後，就留她一个人在柜台面对客人，如果有疑问或是zuo错的时候，会一直对她碎碎念，甚至说一些让她沮丧的话，像是：「你在这样会被开除啦！」「店chang对新人的试用期只有十五天，你最好认真一点。」「你看你这样，就算店chang不开除你，等你哪天上班遇到昕悦姐，也会请你离开。」之类的话。
孙尚旻对董之谚这位同事没有丝毫的好感之外，甚至厌恶他讽刺她的语气。
明明他只是在早柒超市工作半年的工读生，却好像他是主guan一样。
「听说董之谚是你的学弟，江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李柏宇趁店里没客人、货也补完的时候找孙尚旻闲聊。
「是喔，我不知dao董之谚跟我在同一个学校，但江奕言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董之谚跟我同岁喔，也是大一。」
「咦？他也是大一？」
「对啊，我看起来b较年轻齁。」
孙尚旻笑而不语，董之谚一脸工读生老大的样子，难怪b较成熟。
不知不觉，因为李柏宇带给人的亲切感，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两人又多聊了一会，他瞥了一眼萤幕上所显示的时间，「啊，你要下班了，到楼上放围裙吧。」
孙尚旻到楼上解开围裙在shen後的结，尽量不动到那两条重叠平行的带子，接着拿起衣架，将重叠的bu分像挂在脖子一样地挂在衣架上，如此一来，下次就不用花费时间跟围裙上的绑带纠缠了。
下楼的时候李柏宇拿着她刚才又放回柜台底下的牛she2饼，递给她，说：「别忘记把这个带回家吃。」
孙尚旻在接过牛she2饼的同时，看了一下柜台底下的空间，没看到其他装着牛she2饼的白sE纸袋，便疑惑地看向李柏宇，问dao：「你说江奕言等下会来上班，有留牛she2饼给他吗？」
「没有。」
「咦？为什麽？他不吃这个吗？」
「喔，他喔……」李柏宇原本已经够小的眼睛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完成眯成一条线，「他吃屎啦！」
「你这样讲很坏欸。」
「你是他国小同学，太久没见都不知dao他很白目，真的，跟他一起上班就会懂了。」
隔天早上孙尚旻dao早柒超市上班，又看到李光翰板着脸，这次不是针对她，而是对着另一位pi肤黝黑、两颊上有明显痘疤的男生。
还没看到对方的名牌，但对他的脸有些印象，她心想那个人就是江奕言了吧。
「昨天报纸退货怎麽没有chu1理？连本子都没有写，可不可以用心一点？」李光翰微愠，声sE俱厉，责备着犯错的江奕言。
「好。」江奕言低着tou，没有正眼看李光翰。
「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上次是商品忘记出清，这次是忘记退报，下次会不会忘记报废过期品？」李光翰说完，看到已经穿好围裙的孙尚旻，意识到他没完全没察觉她什麽时候进店里，「今天b较早来喔，要继续保持。」
「好。」应了一声，她写下上班时间，递给李光翰签名。
「奕言是你的国小同学吧？还有之谚是你的学弟？」
李光翰对孙尚旻问了跟李柏宇一样的问题，她一时不知dao怎麽回应，小声地说：「应该是吧。」
「我记得你是中文系的，之谚是理工学院的，你们上班没有趁空档聊天吗？怎麽都是我问你们，你们才知dao。」
「没有。」孙尚旻gen本不想和董之谚聊天，前几天他趁李光翰不在的时候都用嘲讽的口吻对她说话，每当李光翰在店里的时候却又跟她说「辛苦了」、「加油喔」这类的话，就已经让她够反感了。
「好吧。」李光翰见孙尚旻要到後方仓库拿货，跟了过去，「等一下我回去之後，你和奕言一起上班，他zuo事不细心，你也要注意一点，知dao吗？还有下午三点要出清即期商品，记得提醒他。」
李光翰不再板着脸，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孙尚旻有zhong「刚才的店chang与现在的店chang不同人」的错觉。
「砰！」
李光翰前脚才离开，一个碎裂声就出现在早柒超市。
她只是想要拿寄仓的货而已，怎麽会打破架上的甜辣酱？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让孙尚旻来不及思考接下来该怎麽办，看着被甜辣酱染红的白sE磁砖地面，一边想着「店chang如果折返回来店里怎麽办」，一边伸手就要去捡玻璃碎片。
「等一下！不要碰！」从另一个走dao走过来的江奕言，大声喝止了孙尚旻的动作，「我来chu1理，你帮我拿抹布，再拿水桶装三分之一的水，还有拖把也拿过来，如果有客人，你先结帐就好。」
把江奕言所说的东西都拿到他面前，他只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很抱歉，我没注意到货架上的东西就……」
「没事啦！幸好店chang不在，不然你会被骂Si。不过这是什麽啊，好奇怪的味dao。」
孙尚旻突然意会到自己的应变能力不好，万一店里只有她一个人，除了冒着受伤的风险，可能还会chu1理得不好。
江奕言把沾着酱的玻璃碎片凑近鼻前一闻，接着拿到愣在原地的孙尚旻面前，「欸新人，你手不要碰，闻闻看。」
不用靠近闻就可以闻到酸、甜、辣混合的味dao，「不就是甜辣酱吗？」
「我没吃过这个，这个真的能吃吗？」江奕言将所有玻璃碎片集中在抹布上包起来，然後摆在旁边乾净的地板上，「我讨厌这个味dao。」
看着江奕言替她善後、没有责备她，孙尚旻心想在这里工作，除了董之谚之外，其他同事都是好相chu1的。
虽然她不记得江奕言到底是不是她的国小同学，但至少在这里，让她多了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