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起。
这船虽开阔稳当,却终归不如平地,却也更增加了斗战的刺激与观赏X。
两个身影腾跳闪挪,手中大刀使得虎虎生威。
马婵力气大,那虎.牙.刀又是名家打造、万里挑一的名刀,渐渐占了上风。
船身晃了一下,紫蝶身轻没能稳得住,被稳如泰山的马婵瞄准破绽,一刀劈下。
火花四溅中,紫蝶的刀刃起了卷,右手被震得发麻,手中单刀“啪嗒”落地。
马婵却并未停下,又横刀向她砍去。
紫蝶也不躲闪,用左手所剩的单刀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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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单刀怎会是虎.牙.刀的对手,勉力撑了十几招,手臂上全是伤,一条衣袖都红了。
马婵目中蓄满了杀气,愈战愈勇,若再不停,紫蝶便只有Si路一条。
中山王过去拉着龙玉清的衣袖相求:“阿姐,你快些让马将军停下啊!”
龙玉清却不急不徐道:“紫蝶深有Si士的孤勇之风,失血失命也不失气节。我若喊停,恐怕紫蝶虽活了命,心中是要怪我的。要当如何,我还真有些犹豫。”
她望向李赫,诚心询问道:“李王兄,你在江湖游走,见多识广,此情此景,我是否该喊声停?”
李赫神sE沉稳,并无半分同情之sE,淡漠地道:“但凭殿下心愿。”
龙玉清又去问梅鹤亭,一向冰冷的梅鹤亭却难得带了丝温度,“殿下,既然是中山王在意之人,不可以江湖规矩待她。”
心知中山王已将紫蝶当成不可或缺的左右臂,龙玉清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中山王推远,原本就不想取紫蝶X命,听了梅鹤亭的话,便顺水推舟喊道:“马婵,停手!”
李赫眸中却又添层不可言的幽怨。
她看上去对梅鹤亭竟这样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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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她在故意做给他看?
毕竟,她做事独断,是不轻易听信他人的。
还有那梅鹤亭,话里话外为她谋算,生怕她得罪中山王,故而劝她放了紫蝶一马。
对b之下,她是否会觉一心为她的梅鹤亭更胜他一筹?
到底如何,一时间李赫竟难辨得清。
他又无端愤怒,燥火横亘x口。情字果然蒙人眼,昏人智。
那厢马婵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紫蝶的手腕已鲜血直流、手臂直颤,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
臧婉月不由得轻声道:“好可怜……”
龙玉清又去看李赫,对他笑道:“紫蝶这心X若是自小养着卖命,定是忠心耿耿,至Si不生二心的,当婢nV真是可惜了。若是遇到的早,我真要收在身旁用的。这等忠诚正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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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在刺探他反应,还再度拿“忠诚”一论来讽刺他,提醒他,她永远忘不掉那件事:他将腿上有伤的她扔在涨水的河床上一走了之,弃她于不顾。
李赫x腔中的火气又蹿高一丈。
他不仅愤怒,而且竟生出了一丝委屈。
愤怒龙玉清X同男子,却为何不能理解他们“此一时,彼一时”的立场,因彼时之事将他钉在罪过墙上,再也不肯放他下来;委屈自己已将心意明表,她却连疙瘩都未解开,他的心意在她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
李赫含恨抬眸,紧绷的目光份量极重,直直看着龙玉清。
须臾,他冷笑,嘴中说出句与心意南辕北辙的话:“殿下有梅大人,又何需可惜。”
龙玉清的笑挂在脸上。
她无声哂笑,盯着他黢黑的眸底:“忠士又怎会嫌多,当然是愈多愈好。我要鹤亭,但也随时随地会要其他忠士。”
李赫脸上迅速蒙了层乌云。
果然是,她会要很多男人。跟梅鹤亭一样才貌两全的男人。左拥右抱,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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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收回眸光,薄唇绷紧,重又变得肃正。
他不想再看她,不想再看到她身旁的梅鹤亭,怕多看几眼,会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懑。
李赫垂首,低沉的声调中隐约有丝枯涩,“臣愿殿下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