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人，真的会舍得伤害你吗?

如果是以前的祝清柠，她会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可是现在的她，不知dao了。

她不是那zhong没有自尊心的人，更从未想过自己能为了爱情zuo到当众下跪祈求对方怜悯的程度。

偏偏她知dao哥哥是认真的，在这一点，在现在……他绝不会心ruan。

因为江彧的那句话，二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她抑制不住shenti的颤栗，把chunban咬得发白，明明她没有淋雨，却觉得周shen都好冷。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明明没有zuo错什么吧，为什么哥哥不要她了?

……难dao她真的zuo错了吗?

良久过后，还是江彧叹息一声打破了沉默。

“就这样吧。”他说:“你没有错，不用向我dao歉……哥哥永远都不想怪你。”

他轻轻地，再次把她推开，哄小孩似的柔声说:“哥哥走啦。”

……对，是她zuo错了，她知dao哥哥在感情上其实很脆弱，哥哥有jing1神方面的疾病，很chang一段时间甚至只能靠药物才能睡眠，他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那zhong厌倦一切的感觉，又从他shen上看见了，哥哥发病了，因为她，都怪她，她真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开口挽留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不……不要走。”好干涩的嗓音，cu粝得搔刮着耳mo，是她发出来的吗?

眼泪代替了下一句未说出口的话。

说再多抱歉又有什么用呢。

好可笑……她居然真的跪下来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下雨天，医院的地板并不干净，她能感受到从她跪下来那一瞬间，四周都静了静，她不用回tou，也知dao所有陌生人的目光都如同针扎般汇聚在她后背上。

也只是静了静，人群很快又恢复了闹哄哄的样子，夹杂着许多窃窃私语。

原来人在极度jin张的时候，能感受到别人在小声议论自己，耳朵却也是怎么都听不见议论的内容的。

她一边麻木的抬手扇自己耳光，一边抽离着自己，把灵魂都飘至上空，呆呆的想。

别人在议论什么?其实很容易想出来的吧，无非就觉得她是个疯子，大ting广众之下向疑似男友的人下跪自扇耳光，可能还会偷偷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只是网络上的疯子太多了，无聊的网民也不会只逮着关注她一个。

一直到扇完第十个耳光，她才松了口气，竟然不是因为这zhong折磨结束了，而是在庆幸……庆幸于人们的冷漠，没有人中途过来阻拦他俩的这场闹剧，把她陷入更难堪的境地里去。

对了?她自扇耳光的时候没有说抱歉，没有说对不起……她麻木的抬手，打算再扇自己十个耳光补上，“对不起——”三个字刚说出口，眼前就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彧脱下外tao罩在她脸上，把她裹挟进了电梯之中。

他的怀抱chaoshi而温nuan，能嗅到雨水的味dao。

他牵着她，她就跌跌撞撞的跟着，像是tou被牵引着的迷路羔羊。

无知无觉，沉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