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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书网 > 黑袍法师 > 长夜无明 4(1/2)

长夜无明 4(1/2)

你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于是你开始反思。

银烛台盛满rong化烛泪,如黏稠血块般缓慢下滴。你记得这些烛台和银制餐ju一同属于某个西南公国王室。基于鹰岩城的银矿和ma匹制造而成的国qi。你还能jing1准说出这个国家的名称,只可惜没人明白你在说什么,几世纪前制造者便随他们的语言一起消亡了。只有这些昂贵jing1美的ruan金属在战luan中被jing1灵猎手相中,收为藏品。你手上保养得当的餐刀和叉子在那光洁表面发出细微moca声,轻易地切开rou块与经脉,就像划开历史残破的表pi。

如同几百年前它们被用来侍奉一家人一样,如今,你用它们来招待你的家人。也许你选错了餐ju?你本意是给他一zhong家的氛围,或许这些玩意儿承载的历史太过厚重,反倒令人觉得悲伤。你记得它们光亮表面上映she1家破人亡的场面,你记得的细节太多了,因为这王朝的毁灭者正是米拉波雷亚斯。

预言家盯着她的盘子,一口未动。

你料到这并非害羞或恐惧,特洛熙已不再是印象中那个腼腆懦弱的女孩,她不敢看你的唯一原因就是想保留自己作为月神代言人的底牌。那双紫色眼瞳能将所有与她对视的人带入另一世界————但唯独对你无用。你去过尼福海姆,知dao这些混淆视听、穿梭维度的把戏,但你没有拆穿她心思。家族里需要存在一些叛逆的后辈,让你们不至于觉得自己太老,又不至于感到过于年轻。不过她确实该专注一下现实了,不是吗?她已经成年了,不能总寄希望于你或她的其他兄chang能再给予什么教导。或许邀请她是一个错误,你以为这能改善你们的关系,但假如她把你们关系搞得更糟,那她真是个帮不上忙的小累赘。

“你该吃些东西。”你说。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

对方抖了抖,侧过脸,盯着她拿餐刀的右手,依旧不愿与你对视。

“不……不了。”她低声说。

你眯起眼。

“特洛熙,”你说,仍维持轻声细语,并不想表现得像个过于严厉的chang辈,毕竟桌对面还坐着其他人,“回答别人时,最好看着他们的眼睛。”

她又颤抖一瞬,僵ying且无礼地盯着桌面,甚至不愿回答。

一gu无名怒火溢上你xiong口。一时间你想起来这些餐ju的主人究竟死于何因:黑龙的袭击不过是最终结局,崩坏始于王室内bu分裂,年轻的继承者僭越旧俗妄图推翻其父……权威。假如你希望一家人和谐相chu1,那你需要建立的首要便是权威,而特洛熙,你曾经如此ruan弱jiao柔的同伴、姊妹,竟也有一天像她导师一样固执起来了。

你承认你的邀请有些太强ying,可,如今要凑齐一个家ting聚餐实在强人所难,你竭尽全力聚拢这个逐渐分崩离析的家,即便没人感谢你的付出。

“你该吃些东西。”你说。这次是命令。

特洛熙挪动一下作为不情愿的回应,她的手抖得厉害,像是还没从昏迷中完全醒过来。预言家就这样扭着tou,维持着怪异的姿势试图将叉子放到一块jing1心烹制的鱼rou上。你知dao这些鱼群只在春季第一个月里顺liu而下前往湖泊产卵,如今它们变得更大、更凶猛,也躲藏到了更shen水底,只有凭借运气和坚固耐压的龙鳞才能找到这些珍馐。

你看着她,注视那块生鱼rou缓缓接近她嘴chun。你投以充满鼓励的眼神,期待她品尝第一口,然后感谢你为这场晚宴前后zuo的大量准备。假如从那张嘴里再说出什么不讨喜的话来……

“她说不。”

一个声音打断了你的期待。

你看向桌对面,坐在餐桌主位的人。

“那她就不必强迫自己。”他说。那双shen蓝色直直盯着你。

你的怒火消失了。伊恩,他总能让你平静下来,即便他目前正和你冷战。你乐于让他当这场家ting聚会的主人,努力讨好他,好让他觉得自己才是主导者,话也没错,他才是将这群人凝聚在一起的真正理由。他如此讨人喜欢,甚至能让你和希lei拉放下过往纠葛,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我可没说愿意来参加。”这死脑jin的女人像是看穿了你想法,立刻嘲讽dao。

“我也知dao,”你回答,“可惜你已经死啦!下次记得别弄掉自己脑袋。”

特洛熙几乎就要转过来看你,但她还是忍住了,你在盘子倒影中看到她的困惑。这zhong眼神令人熟悉,你在无数人眼中看到过它。

“我没有疯,”于是你解释,“只是你听不见你导师那番刻薄话罢了。”

伊恩神色自若,手上镣铐在他切割鱼rou时发出轻响。比起兀自发笑的你和别扭的特洛熙,他才像严肃对待这场聚会的成年人。

“她说了什么?”他问。就好像所有人都真的在倾听这场谈话。

“一个傻子。”希lei拉对你说,“告诉这家伙,我觉得他是个彻tou彻尾的傻子。”

“她说她爱你。”你转达。

你听到一声非常细微的叹息从伊恩那边传来。但你不确定是不是他在叹气。他那迷人的蓝眼睛在烛光中忽隐忽现。目前为止他是最让你感到宽wei的那个人,相比烦人的猫或小女孩,只有你的兄弟和伴侣能理解这背后一片苦心。

在这温馨又和谐的气氛中,你们继续晚餐。鱼rou如此鲜美,你在维持优雅仪态的同时大快朵颐。

餐桌上有些沉闷,但你理解,因为特洛熙还在她的叛逆期,而伊恩从不是多话的人。他是个坚实可靠的听众,而非滔滔不绝的演说家。你还记得亲吻那张沉默却柔ruan的嘴chun的滋味,将声音还给他绝不是个错误,他有些太安静了,是你zuo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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