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想看。”

尚语时大骇:“你是下面那个？”

语刻惊觉自己暴露了什么，老脸一红，不吱声了。

尚语时还是决定把陆景千带回家，虽然他有点忧心自己的屁股，但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他叫了车，语刻坐副驾，他和陆景千坐后座。即便上了车陆景千也依旧抱着尚语时不撒手，埋在他颈间时哭时笑的，像个傻子。

“老婆不要走好不好……哥，学长……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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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喊得颠三倒四的，叫到后面根本分不清是在叫谁。尚语时被他那双不懂得收劲的手勒得快喘不上气，可一旦想趁机挣开，陆景千就会扑上来抱得更紧，把脸上挂着的眼泪抹得到处都是。

司机见多识广，只戏谑得笑了一声:“这醉的。”

这已经不是醉不醉的问题了。尚语时从未有一刻这么希望外人能看到语刻过，这样他就能把这黏人精甩给他的正牌男友，自己安然自得地坐副驾了。

“你明天醒酒绝对要后悔。”

他低声骂了句，陆景千只听到他说话，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拱着脑袋把脸凑近了些。小狗崽身上清新的柑橘香味裹上了酒气，很甜，但又很冲，矛盾地刺激着尚语时的鼻腔，好像他明明没喝酒，却被人酿进了果酒里，人泡在酒里显然比酒进到胃里更醉人。尚语时有些晕乎的视线落在对方闪着水光的睫毛上，睫毛下面是一双黑黢黢的眼睛，不知道是醉晕了还是看呆了，眼神木木的，死盯着他看。

尚语时没动作，那双眼睛就好像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语刻突然叫了一声，尚语时一激灵，一巴掌把陆景千拍远了，莫名有种夜会情郎反被情郎媳妇抓包的错觉——直到他发现语刻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们身上。

“停车！快停车！”语刻慌极了，惊叫两声后反应过来司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急急忙忙转向尚语时，“快叫师傅停车！前面躺着的那是个人吧！”

尚语时定睛一看，发现距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确实躺着个人形的不明物体，这路宽敞且车辆稀少，黑夜里路灯照在那东西身上，简直比舞台聚光灯下的主角还要显眼。

那么显眼一东西，坐在后座的尚语时没看到就算了，司机居然也没看到，依旧保持着匀速行驶，眼看着就要平稳地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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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不是撞到鬼了就是撞到我了。

尚语时赶紧大喊:“师傅！快停车！！”

司机被这嗓子喊懵，下意识猛踩刹车，但车子还是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前滑行了一段。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大道上的不明物体蠕动了一下，手撑在地上忽地撑起了半个身子——是活的——但没什么用。车借着惯性驶过去，车头不偏不倚正撞上那撑起的半个身子，活物被撞发出“呱”的一声，直线翻滚两周半，没动静了。

尚语时:“……”

语刻:“……”

司机:“奇了怪了，怎么感觉撞到东西了，野猫吗？”

他热诚地安抚车上的两位乘客:“没大事，我下车看看。”

尚语时:“别。”

尚语时:“……”

尚语时:“我们就在这下，师傅你往反方向开，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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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语时身上还带着个挂件，走得慢些，语刻比他先一步到了案发现场。他注视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活了又死的人，沉默着，先蹲下去攥着那人的两个脚腕子把人托到了车行道外。

“是人是鬼？”尚语时问。

“是我。”语刻话说出口觉得不对劲，决定拖尚语时一块下水，“是我们。”

尚语时心情很悲凉。

“人活久了，甚至还能等到给自己收尸的一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和语时在车上，司机也不会看不到你，你也不会死掉。”语刻跪在尸体边上哽咽着道歉，“是我们害了你，也就是说，这是自杀。你被你自己杀死了，所以你别带着仇恨，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