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浅停了下来。

为什么这个瞬间，他会这么痛。就好像过去封锁的所有的情，因为害怕尘封起来的所有会影响他判断的那些情，一脑全冲了来。

“你说的没错，我不敢让你们手。不是因为害怕害死你们，我怕你们害死我。你追求的这个互相奉献，把所有人放上赌桌的事情，不止有单向的，增加我害死你们的风险。它是双向的，你们也有可能会害死我。我现在，不是很想被你们害死。”

牧浅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角，偏着似乎在想什么，想了很久才说，“席德都跟你说了？”

他好难受啊，难受的不知应该如何是好，摸到脸上的时候才发现脸上全是泪。

然后他听到了，顾青墨有些破音的声音。

这是顾青墨第四次从牧浅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就像你一开始说的，解也毁了我的全，杀了薄远的父亲，弯月帮从上到下每一个人都和他有直接或者间接的仇恨，但是唯独和你没有关系。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了为了复仇牺牲自己的准备，这是我们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走到最后一步才能朝下一段人生前。但是你不一样，你愿意去死，是因为你害怕。”

啊……

牧浅停了下来，看了顾青墨一，终于说话了，“弱者。”

他还是冲动了。这件事情他心里有气，这时候有些话就脱而了。

顾青墨没有声，默认了。

“牧浅，如果什么都不愿意牺牲人生是不会前的。你放在这个牌桌上的筹码不应该只有你自己。”

“知自己是弱者就老老实实的接受保护不就好了。”

凭什么你们的人生都是自己彻骨铭心的苦难，和自己慷慨悲壮的复仇。只有他，在母亲死的时候连哭都不敢哭，只能一次又一次呢喃，“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明明他一辈都没有心，明明他一辈也没有真正会过什么情。

凭什么啊，他明明都已经保证过了一定会活着，这样还不够吗？凭什么他萨夏为了保护家人和族人的大义去死，他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当垫脚石。凭什么他顾青墨可以一个人背负自己的命运，死之前连看都不看自己

“如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怎么知你是谁？我怎么知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

走了两步后，牧浅还是停了下来，再次回过看着顾青墨暗沉的神，“顾青墨，想死的人不是我。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我会活着，活到最后，看着你从影里走来，看着薄远去追求他那个莫名其妙的艺术梦想，看着祝桃桃的孩长大。我是为了活着才这么拼命的。”

顾青墨愣了很久才意识到牧浅在回答他的哪一个问题。

“我错了……”

“你在讨厌什么！”顾青墨的语气很急，一把抓住了牧浅的胳膊。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对我来说你不是只是单纯的，放弃我了吗？”

额角一，顾青墨一把抓住秋千的绳，力气大到糙的绳几乎要把手心磨破。

可是不怎么哭，他都觉得痛。比在火场烧的面目全非要痛，比被弹中要痛，比服了毒要痛。比被老钝生锈的斧一下一下的劈开还要痛。

“好不公平啊。”他听见自己说，“凭什么啊……”

“所以你不愿意？”

顾青墨的表情忽然变了，“牧浅。解也决定不了我们的未来，你有凭什么决定我们的命运？”

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就不在自己的人生里自己的决定吗？”

每一次顾青墨都觉得自己更接近牧浅真正想说的话。

好痛苦。

讨厌。

“对我来说，你就像是两个人。前一天你还在跟我说，你会一直等着，还在跟我说是对永远的承诺。第二天，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从行为举止到心都变了。这两个人这么割裂，你让我自己猜，我又要猜到什么时候？对我来说，我现在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错的。”

他的声音不，却因为透着绝望所以莫名带着些嘶哑。

牧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害怕丢掉你已经拥有的东西，害怕所有和你相关的人都因为解也一个人被影响，你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没有变化，只要你能保护所有人，一切就会恢复如初。但是如果你死了，你还能剩下什么？”

牧浅这句话很冲，说完就往回走，像是不愿意多谈。

“所以可以别再跟我争我们两个谁去死比较了好吗？我实在不想跟你争这个，我很讨厌这样。”

“其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关于这个话题我已经不会再说一遍了！”牧浅扯开他的手就往回走。

“我不愿意。”顾青墨说。

“不要再跟我争这个问题了，我说了，我告诉你没用！如果不是你自己决定的，对我来说就没有意义！”

凭什么啊……

“你看，会死吧？”

“嗯。”牧浅打了个哈切站了起来，“说完了？我回去了。好好休息。”

“那你就勉一下，让自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