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赌对了。

萧问荆置若罔闻，犹自前行，楚江云不得不大声喊：“萧问荆！”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萧问荆冷冷。

楚江云抬要去踢他，却被先一步别住，受力时膝盖一，整个人下了一些，绷成弓形。

萧问荆的眉拧起来，他咬着牙，看了楚江云一，好半晌才：“你可不是个心的人，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整了整袖和下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刻板冷漠的样。

“这不重要，”楚江云不动声：“重要的是，我能帮到你什么。”

萧问荆看样也是不信的。

楚江云昏脑胀，上得快要炸了。

憋了半天，突然打了个嚏。

他难受极了，也发，撑着站立，却抿得死死的。

萧问荆扫了众人一，便要转离开，没走几步后突然有人：“等等！”

实训弥足轻重，关系到军推荐名额，没人想一场就被淘汰，顿时全场噤若寒蝉。

楚江云使劲抵着他腹，向后仰，才能勉力避免两人肤相碰。

“我、我们……”

“不需要让，学院实训，我会亲手打败你。”

萧问荆五指仍在门上，是随时准备离开的姿态，闻言一怔，终于把手放了下来，“你是怎么知的？”

“力过剩就再加三组训练，”萧问荆冷笑一声，“再让我听到谁聚众打架，学院实训的时候，我亲自陪你们打！”

字，“真是息了，以后上战场也要打不过喊人吗？”

楚江云睫一颤，“我当然不可以。”

“随便你，信不信。”

“为什么要比那个手势？”萧问荆合上门，“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

“前段时间校医室的抑制剂失窃，是你偷的？”

可楚江云远比别人对他更了解，也锐地注意到他说话前停顿了极其细微的一瞬。

两人远远站着，仿若隔着楚河汉界，楚江云却似乎遥遥望见了一片苍茫雪原，他猜测那是萧问荆的神图景。

楚江云不打算在这时候惹怒他，话题一转，谈起正事，“你上一次神检测是什么时候，知自己已经暴动期了吗？”

可他这次显然判断失误了。

萧问荆因为气急而着气，腾腾扑在他脸上，“当初利用我搭上崔晚宁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才往多久啊，这么快又找新人了？楚江云，你还没有分化吧？现在就迫不及待找向导，你是有多急？”

一贯冷漠的萧问荆不知被到了什么霉，突然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提起来。

萧问荆冷笑一声：“你又不是向导，难还能帮我疏导神海吗？”

“我没有什么可谈的，”萧问荆言语如刀，“即使有，也不会是和你。”

如果不是自己分化成了向导，楚江云也不会相信，原来次生别还会影响到质。

“不是什么难事，”楚江云瞧他脸难看，但自觉筹码已经足够多，于是也没多想，“十支抑制剂，我知你有办法到的。”

“那么在实训里狼狈地输给我也没有关系吗？”

“是。”

其实他掩饰得很好，奈何楚江云如今分化成向导，对躁动的神丝分外，而萧问荆的状况已经差到神海外溢了。

楚江云说：“但你还是来了，那么就是有用的。”

他冷笑了一声，不知在笑谁，“现在连装模作样都学会了。”

果然赌对了。

萧问荆额角绷着青，怒极反笑，“是，你需要人脉需要资源的时候可以利用我，有了向导需要抑制剂还要来找我，现在和我说没有关系，呵，冠军让给我，首席让给我……我需要你让吗？啊？”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萧问荆眉一，像是压抑着怒气，“我倒忘了，任何人任何事在你里都只分有用和没用两。”

作战服单薄简易，肤暴的地方多，楚江云不敢碰到他，畏首畏尾，一时便落了下风。

“和你没有关系！放开我！”

他这才停下脚步，冷看去。

楚江云扶着墙慢慢站稳，指节扒在青灰的墙上显得十分苍白，“是冷风的。”

其他人却毫无所觉，只以为楚江云是故意挑衅，没有注意到他垂在旁的手悄悄比了个特殊的手势。

训练室楼天台。

到这个份上，除了自己的向导份以外，楚江云也没必要再遮掩什么。

“你的质是A级，能是S级，谎话也不编得像样一。”

“抑制剂？向导用的？”

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涌来，一般往楚江云上笼。

萧问荆一下松了手，低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冬日苦寒，楚江云了一下午的冷风，终于等到了人。

萧问荆：“说话！”

缓了缓，又：“但是我可以让你拿学院实训的冠军，如果你想要的话，首席之位也可以让给你。”

过于密集的哨兵信息素让楚江云很不好过，他暗暗了气，努力克制指尖的颤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和你谈。”

他之所以敢直接向萧问荆提易，也是考量到萧问荆不多话又讲原则，凡事并不寻究底。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