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熟知、却从未真正共鸣过的咒文，一遍又一遍被诵，低沉柔和如夜风贴着地面游走，像人类对伟大龙王的诵唱和祷告，在奥芬多恩的无数个夜晚里不眠不休。

“龙焰是真龙吐的火焰，火焰是很的……”伊冯说不下去了，指望一个不观察生活的十一二岁的孩解释火焰的产生，属实有些难度。

“你教得很好。”龙淡淡地说，“狄维恩说的没错，不同的咒文可以表达相同的目的。那两句咒文传达的意思也是一样的，但一句是对‘火焰’下令，另一句是对‘龙焰’，所以指令也会不同。”

古奥低沉的龙语在气间震动，在人类的听觉里，咒文其中的一环音节以奇怪的方式震颤，一个熟知的音节被拆成无数个短促的分，连续又密地发声响。

“它们都可以传达龙焰的指令，但Fat不是‘龙焰’的意思。”龙解释，“狄维恩应该告诉过你，所有的咒文本都是龙语。”

伊冯咬咬下，“总之，其中有一个是‘火’的意思吧？”

他不动声地继续往下讲，“更重要的是，火法是一元素法，是最本最基础的法；而龙焰是一龙类的伴生法，除了龙焰，还有一些其他法，法师把这类法叫龙生法。在很长一段历史里，人类都不能掌握空间法，所以空间法曾经也被看作龙生法。因此，‘火焰’能被燃，但‘龙焰’只能被释放。”

“理解正确。”狄维恩打了个响指，转看向龙，“看，她懂得很快。”

“看来你很擅长教学。”它的语气不冷不，仿佛只是在平淡地陈述事实。

狄维恩赶赔笑：“我多嘴了。”

伊冯若有所思，“所以人类才觉得我与众不同。”

他更在意的是龙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他们先前达成过共识，不会教伊冯任何火法，最好她这一生都和火法绝缘，这样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现在它不仅要教她火法，还亲自教，狄维恩没法把这件事简单地归结为它在溺小孩。

伊冯立即对他板着脸。

“但实际上，龙语不是你学的算数，通过一加一得到二这个结果，龙语是语言，语言从嘴里说的时候，是为了达到的目的。比方说，你肚饿的时候会对我们说，‘我饿了’，或者‘我要吃饭’。这两句话里有不同的用词，但是你说两句话的目的是一样的，目的都是填饱肚，不再饥饿。”

“所以，法森特这个词在龙语里不是‘龙焰’，但它可以传达‘龙焰’的意思，释放龙焰，是这样吗？”伊冯慢慢地说。

“正确。”

“这个问题很有难度。”狄维恩若有所思，“遗憾的是，我对科学知之甚少，恐怕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伊冯恍然大悟：“另一个是‘龙焰’？”她突然想起昨晚饭桌上狄维恩说过的话。

“人类可以产生火焰，龙焰只能来自龙。”狄维恩解释，“人类法师在使用火法时只能运用火焰，不能运用龙焰。”

“龙焰就不是火焰了吗？它们的构成不一样吗？”

伊冯。

龙沉默了，它似乎不知这个问题是在问什么，到伊冯瞪着它了。无声的对峙很快就结束了，因为龙瞥了狄维恩一，狄维恩立刻凑上来，语气几乎算得上谄媚，“你不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龙焰和火焰是怎么产生的。”

“你能再念一遍吗？”

她用了人类及不到的法，龙焰是人类未曾开辟的领域，所以之前有源源不断的人类图谋不轨。

“举个例你就明白了。”狄维恩及时地切他们的对话，“许多法师，包括你自己在使用咒文的时候，很多时候说的一句咒文是由两个词语组成的，一个元素咒文跟上一个指令咒文，指令本的意义是对元素下达的，没错吧？”

龙没有说话，狄维恩微笑：“哦，很机灵嘛。”

狄维恩没有反驳她，他和龙都心知肚明，人类来追查她的真正原因不是这个，但这无伤大雅的误会没必要解释清楚。

手指抵着嘴，她用力咬住指节，齿列隔着肤卡在突的骨骼上，发细微的咔咔声。沉思许久，她不确切地给答案，“两句咒文都是‘火’的意思吧？两句的第一个咒文都是一样的，是‘火’的意思吧？”

伊冯了，“我知了，来吧，教我怎么念那两句咒文。”

龙还在鼓励她：“你可以猜测。”

“那‘火焰’和‘龙焰’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它们的指令也会不同？”

“可我记得‘龙焰’是另一个发音。我的姓氏？”她不敢直接念来，她已经见识过那咒文的效果了，那样的火焰不是她能控制的。

乎狄维恩意料的是，龙居然在盯着他看。

狄维恩噗嗤一声笑了来，似乎她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这是不是太难为她了？我敢说南方那些老法师都分辨不来。”

很笨拙，但很有效。人类不是天生就会法的族，几乎所有的法师都需要才能更好地知到力，知能力优秀的人则直接通过手势就能搭建共鸣法的桥梁。

两双睛都在盯着她，但是没有人回应。伊冯有气，“……它们不一样？”

虽然还没有开模仿，但伊冯已经受到这咒文的难度了，她发不那声音。

“不完全对。”

经由她嘴念的龙语漏百，她念错一次，那龙就给她复述一次。

狄维恩就地坐下，他开始打磨自己的短刀，时不时停下来，凝望他们。

到这里就不是狄维恩的教学范围了，他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所以是语言在传递法，不是指令在对力下达命令。”

伊冯笨拙地举着双手，聚会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牙牙学语般地念着咒文。

“‘火焰’？”

伊冯摇，“我不明白。”

伊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