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一个放手去做的眼神。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泠栀乱了的心绪，定了下来。

姜执己总是这样。

在泠栀退缩、迷茫、举棋不定之际，给予泠栀强心剂一样的底气。

泠栀深吸了一口气，妄自菲薄的情绪散了干净。

“少主刚刚的问题是什么？您凭什么会同意我成为云海崖的合伙人？”泠栀穿好衣服，拉开了霍斯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坐了进去，“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问少主。”

泠栀甩出了一个问题，将谈判的节奏带回了自己的手里。

霍斯好整以暇地看着调整好状态的泠栀，无奈地笑了笑，此时时刻，他才明白姜执己为什么会说泠栀是“好玉不用雕”。

玲珑之心，一点即透，在泠栀身上，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霍斯没再为难泠栀，“你问吧。”

泠栀就事论事，“以桃丝作例，云海崖买下他的花费，是多少？”

“桃丝，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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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给了命令后，桃丝才起身，垂眸应道，“签订协议后，少主先后给我妹妹医药费、住院费、手术费、和填补我父亲的赌债，共计九百万，少主答应我会照顾我妹妹的后半生，不出意外的话，后续费用……”桃丝想了想，严谨道，“不会少于这个数字。”

“你被拍卖的落锤价是多少？”泠栀追问。

桃丝面露难色，这是云海崖的内部机密，在霍斯允许之前，他不敢透露分毫，而霍斯却只是挥了挥手，“无妨，他问什么，你告诉他就是。”

“两千四百六十万。”桃丝获得允许后答道。

泠栀打了个响指，听到这个数字，他更加游刃有余了，“少主，且不论桃丝售出后又被退回的事情，即便是他没有被退回来，您在他身上支出的医药费，人工费，再算上他在云海崖的吃穿用度，我只想问您，卖掉桃丝的这两千四百六十万，您回本了吗？”

“卖掉他我不一定回本，”霍斯爽朗，并没有因为被泠栀戳破了云海崖的经济窘迫而有丝毫不悦，“但卖掉你，我应该是血赚的。”

“可是少主，您缺的是奴隶吗？”泠栀已经不会再因为被反问而落入下风，他指了指桃丝，切中问题的关键，“把我调教成桃丝这个样子，能卖多少钱？千万？法郎还是美刀？”

“你的话，”霍斯认真地思考着，他审视过泠栀身体的每一寸才给出了自己的估值，“远不止这个价格。”

“少主抬举我了，”泠栀丝毫不介意霍斯言辞中的锋芒，紧接着道，“再多的钱，也只不过是个一次性买断的生意，我的价值再高，能填得上云海崖的这年年亏损的财务赤字吗？”

见霍斯没有立刻回答，泠栀不由分说地加快了自己的节奏，“您刚刚不是问我，凭什么觉得您会同意我成为云海崖的合伙人，我现在可以回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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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您的云海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凭您亲手创办的云海崖，它不能给您挣钱。”

“但我，可以。”泠栀落下了话音。

桃丝的身子猛地一抖，他后穴里夹着的按摩棒已经没了电，不再似刚才那般折磨着他，可房间低沉的气压却让他额间浮出了冷汗。

不为别的，就为泠栀说的话，真真切切地打中了霍斯的心中焦虑之事，分毫不差。

桃丝本就是按照助理调教的。

作为和云海崖签了命契的人，霍斯并不会在公事上避讳桃丝，反而会将一些简单的工作交给他做，桃丝或多或少地知道，云海崖并不似表面上看着这般风光亮丽，如果不是靠着霍斯名下其他的产业，云海崖其实很难维持运转。

这位黑白通吃、叱诧风云的少主，也有着自己难念的经，可软肋被泠栀这样公然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