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此时还静悄悄的，没什么人经过。因此孙牧这么大一个子挡在中间抱着连天不放就显得格外显眼。
“……瞎想什么呢？”
孙牧盯着他，“那你说，我今年去高考，怎么样？”
连天皱眉dao：“你疯了？还有几天了？你准备过吗？”
孙牧顿了下，“我可以试试。”
连天扬扬下ba，问他：“那你考不过怎么办？”
孙牧思考了下，“啧”了一声dao：“不会。”
连天换了个问法：“那你到时候考出来结果还没你保送的学校好，你怎么办？”
孙牧：“……不至于，高考很简单。”
连天叹了口气，“不是简不简单的问题，是你都有安排了，干嘛又绕一圈回来考试去？你要是想试试手还行。”
孙牧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闷闷dao：“我不是试试手，我真想在国内考个学校。”
连天上上下下扫视了他半天，才dao：“……你图什么啊？”
孙牧轻挑眉，“你说呢？”
他歪tou，在连天脸上又亲了一下，丝毫不怕被别人看见。
“我想你，舍不得你。”
连天都麻木了，抬手想挡一下但没挡住，也就任由他啄了一口。反正四下也没什么人。
“你这不是耍小孩子脾气吗？前途的事是说改就改的？”
孙牧dao：“我的前途在哪儿都能一片光明，我纯靠实力，不靠选择。”
连天嗤笑出声，“哎呦你这得意的……尾ba都翘起来了。你最牛bi1，行吧？好好念书去吧。”
他刚要把孙牧扯下来，就被孙牧一个力dao再次抓住了，执拗地盯着他，少年清爽的眉眼间此刻多了些怒意。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能考好啊还是不信我……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话问出了口。人有的时候，说些好听话容易，说点真话却难上加难。从心底吐出口的话热乎地让人刚说完就要闭上嘴，tou上冒细汗，xiong腔里狂tiao。
孙牧不喜欢玩那zhong“成年人的游戏”，因为又累又没意思，一点新鲜感很快会冲淡。但出于直觉，他从未跟连天聊过他们之间关系定xing的问题，连天也从来没提起过。
他们相识于一点色情的冲动，然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到了现在。但与连天厮混调情的刺激感足以让孙牧忘却这些事情，沉溺于眼前的快乐。就像走在吊桥上，一时的刺激让他忘却了脚下的不稳。
但吊桥就是吊桥，摇晃是不可避免的。
他收到了保送大学的确认邮件。以往无比确认的选择现在看起来却每个字母都透着不确定，像是在屏幕上摇晃。
那可是地球另一端，他几乎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甚至他或许还要读硕士和博士，那不知dao要用多少年的时间。
这样一看，似乎他和连天的未来没什么jiao集的可能xing了。
但是……他还有点不甘心。
这所学校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当初最想去的学校没有要他。所以其实得到这个保送结果的时候他就不是很满意。那么，他还要去吗？
他舍不得连天，他也不想跟连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算了。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学校，或许也并不是那么非去不可。
他半夜趴在床上，很犹豫地试探了一下连天，问他，要是他打算高考怎么样。
结果，不出所料，连天的反应非常抗拒，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出国后就要面临分别的事情。
孙牧无声地咬了咬牙，但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鸦羽黑压压地垂着，本来形状锋利的眼睛眼尾多了点jing1致的意思。
连天犹豫了一下，看着孙牧的眼睛，良久才dao：“……你这不还是赌气吗？”
孙牧当时就笑出声来了。
他用she2尖点了点发yang的犬齿，眼神发凉。
“糊弄我呢？天哥？”
连天去扯他的胳膊，结果被他一下子甩开，牢牢搂住了肩膀。
孙牧低tou，鼻息呼出一口气，又问了一遍：“……哥，你不用guan什么前不前途，我有数。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跟我chang久？”
他dao：“你说想，一切就都有办法。你要说……要说不想，那我也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孙牧话说得洒脱，但表情并不好看，语调也很僵ying，似乎不习惯说这zhong话。
连天扭tou看了看这小子，心下后知后觉地有了点不忍心的感觉。
他忽然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孙牧瞳仁动了动，问：“什么？”
连天又问：“我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孙牧想了想，“应该不算。”
连天笑了，“怎么叫‘应该不算’啊……”
孙牧刚想解释，连天就摆摆手。
“那估计不是什么正经恋爱。小弟弟啊，你这个，还是要正经谈谈恋爱才明白怎么回事儿，别老这么冲动。”
孙牧咬着牙，“我不小了。”
他一看连天不在乎的表情，就把接下来的反驳咽了下去，反问dao：“那你什么意思？你谈过几段？为什么说我冲动？”
连天拍拍他的领子。
“反正正经的肯定是比你多。我就想告诉你，这个……感情嘛，其实还是双方又合适又喜欢才最好。你这个，光有点感情，但客观上不合适，只会越来越难受。既然开心的时候开心，那尽量在不开心要到来之前尽早——”
“尽早什么？”
孙牧扣住他肩膀的手很jin。
“尽早断了是吧？你以前跟别人谈的时候也是这么一tao说辞让别人gun的吗？”
孙牧bi1上来，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连天哑然，“……我是过来人，跟你说点实话。”
孙牧直接打断：“少他妈装过来人，我最不爱听人教育我。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连天其实有点无奈，不知dao怎么说好了。
“你太冲动了，你再好好想想。”
孙牧骤然退后两步，失望地看着连天。
此时，下课铃声响了。孙牧表情不太好，连天几乎以为他要哭出来，但最终他没有，只是自己拎着书包越过连天离开了，一路上都很沉默。
连天觉得有点罪恶感，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他有些后悔说这么绝，但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不能让一个一时上tou的小弟弟为了认识不久的人直接放弃保送。更何况这人还并不打算跟他jiao心。
呃……算了，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趁高中的人chao还没涌出来，赶jin走了。
过了好几天，他都没联系孙牧，也没出去玩。云旗很快察觉到不对，跟在他pigu后问：“你怎么不出去了？”
连天在刷牙，刷一半hanhan糊糊dao：“这还要理由？”
云旗站在他shen后着急地“啧”了一声。
“你知dao我问什么呢？”
他杵了杵连天后腰，问：“你，分了？”
连天腰上最近有点碰不得，一碰就直yangyang。他赶jin扭腰躲开云旗，漱口洗脸。
“啊。”
他这一声，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云旗就是min锐地捕捉到了，跟条大狗似的热烘烘贴上来，扭tou问他：“真分了？”
连天洗了脸，正在ca，cu糙的mao巾在脸上刮了一dao红印。
“啊，是啊。”
云旗看着连天脸dan上的红印儿莫名心疼，大拇指忍不住按了上去，但chu2感ruan得跟什么似的。
连天一躲，问他：“你干嘛？”
云旗收回了手上的动作，问他：“那你之前说得还算数吗？”
连天知dao他想说的是什么，但对于这zhong无feng衔接真的感到有点疲累。他想，他以前还那么想谈对象呢，结果现在送上门来，他反倒觉得累了。
云旗问：“算数吗？你不会反悔了吧？”
连天眼一闭，“……算。”
云旗嘴角勾起，耳边的耳钉在某一个角度反she1了灯光。
“真的？”
连天没理他。
云旗就站在他shen后低tou盯着他直乐，他ca好了脸，收拾好东西刚要转shen就让云旗抱了个满怀。
“我想tian你。”
连天懵了，“什么？”
云旗大大方方重复了一遍，“我想tian你，全shen。”
“……瞎想什么呢？”
孙牧盯着他，“那你说，我今年去高考，怎么样？”
连天皱眉dao：“你疯了？还有几天了？你准备过吗？”
孙牧顿了下，“我可以试试。”
连天扬扬下ba，问他：“那你考不过怎么办？”
孙牧思考了下，“啧”了一声dao：“不会。”
连天换了个问法：“那你到时候考出来结果还没你保送的学校好，你怎么办？”
孙牧：“……不至于，高考很简单。”
连天叹了口气，“不是简不简单的问题，是你都有安排了，干嘛又绕一圈回来考试去？你要是想试试手还行。”
孙牧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闷闷dao：“我不是试试手，我真想在国内考个学校。”
连天上上下下扫视了他半天，才dao：“……你图什么啊？”
孙牧轻挑眉，“你说呢？”
他歪tou，在连天脸上又亲了一下，丝毫不怕被别人看见。
“我想你，舍不得你。”
连天都麻木了，抬手想挡一下但没挡住，也就任由他啄了一口。反正四下也没什么人。
“你这不是耍小孩子脾气吗？前途的事是说改就改的？”
孙牧dao：“我的前途在哪儿都能一片光明，我纯靠实力，不靠选择。”
连天嗤笑出声，“哎呦你这得意的……尾ba都翘起来了。你最牛bi1，行吧？好好念书去吧。”
他刚要把孙牧扯下来，就被孙牧一个力dao再次抓住了，执拗地盯着他，少年清爽的眉眼间此刻多了些怒意。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能考好啊还是不信我……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话问出了口。人有的时候，说些好听话容易，说点真话却难上加难。从心底吐出口的话热乎地让人刚说完就要闭上嘴，tou上冒细汗，xiong腔里狂tiao。
孙牧不喜欢玩那zhong“成年人的游戏”，因为又累又没意思，一点新鲜感很快会冲淡。但出于直觉，他从未跟连天聊过他们之间关系定xing的问题，连天也从来没提起过。
他们相识于一点色情的冲动，然后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到了现在。但与连天厮混调情的刺激感足以让孙牧忘却这些事情，沉溺于眼前的快乐。就像走在吊桥上，一时的刺激让他忘却了脚下的不稳。
但吊桥就是吊桥，摇晃是不可避免的。
他收到了保送大学的确认邮件。以往无比确认的选择现在看起来却每个字母都透着不确定，像是在屏幕上摇晃。
那可是地球另一端，他几乎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甚至他或许还要读硕士和博士，那不知dao要用多少年的时间。
这样一看，似乎他和连天的未来没什么jiao集的可能xing了。
但是……他还有点不甘心。
这所学校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当初最想去的学校没有要他。所以其实得到这个保送结果的时候他就不是很满意。那么，他还要去吗？
他舍不得连天，他也不想跟连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算了。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学校，或许也并不是那么非去不可。
他半夜趴在床上，很犹豫地试探了一下连天，问他，要是他打算高考怎么样。
结果，不出所料，连天的反应非常抗拒，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出国后就要面临分别的事情。
孙牧无声地咬了咬牙，但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鸦羽黑压压地垂着，本来形状锋利的眼睛眼尾多了点jing1致的意思。
连天犹豫了一下，看着孙牧的眼睛，良久才dao：“……你这不还是赌气吗？”
孙牧当时就笑出声来了。
他用she2尖点了点发yang的犬齿，眼神发凉。
“糊弄我呢？天哥？”
连天去扯他的胳膊，结果被他一下子甩开，牢牢搂住了肩膀。
孙牧低tou，鼻息呼出一口气，又问了一遍：“……哥，你不用guan什么前不前途，我有数。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跟我chang久？”
他dao：“你说想，一切就都有办法。你要说……要说不想，那我也就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孙牧话说得洒脱，但表情并不好看，语调也很僵ying，似乎不习惯说这zhong话。
连天扭tou看了看这小子，心下后知后觉地有了点不忍心的感觉。
他忽然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孙牧瞳仁动了动，问：“什么？”
连天又问：“我问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孙牧想了想，“应该不算。”
连天笑了，“怎么叫‘应该不算’啊……”
孙牧刚想解释，连天就摆摆手。
“那估计不是什么正经恋爱。小弟弟啊，你这个，还是要正经谈谈恋爱才明白怎么回事儿，别老这么冲动。”
孙牧咬着牙，“我不小了。”
他一看连天不在乎的表情，就把接下来的反驳咽了下去，反问dao：“那你什么意思？你谈过几段？为什么说我冲动？”
连天拍拍他的领子。
“反正正经的肯定是比你多。我就想告诉你，这个……感情嘛，其实还是双方又合适又喜欢才最好。你这个，光有点感情，但客观上不合适，只会越来越难受。既然开心的时候开心，那尽量在不开心要到来之前尽早——”
“尽早什么？”
孙牧扣住他肩膀的手很jin。
“尽早断了是吧？你以前跟别人谈的时候也是这么一tao说辞让别人gun的吗？”
孙牧bi1上来，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连天哑然，“……我是过来人，跟你说点实话。”
孙牧直接打断：“少他妈装过来人，我最不爱听人教育我。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要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连天其实有点无奈，不知dao怎么说好了。
“你太冲动了，你再好好想想。”
孙牧骤然退后两步，失望地看着连天。
此时，下课铃声响了。孙牧表情不太好，连天几乎以为他要哭出来，但最终他没有，只是自己拎着书包越过连天离开了，一路上都很沉默。
连天觉得有点罪恶感，欺负小孩的罪恶感。
他有些后悔说这么绝，但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不能让一个一时上tou的小弟弟为了认识不久的人直接放弃保送。更何况这人还并不打算跟他jiao心。
呃……算了，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趁高中的人chao还没涌出来，赶jin走了。
过了好几天，他都没联系孙牧，也没出去玩。云旗很快察觉到不对，跟在他pigu后问：“你怎么不出去了？”
连天在刷牙，刷一半hanhan糊糊dao：“这还要理由？”
云旗站在他shen后着急地“啧”了一声。
“你知dao我问什么呢？”
他杵了杵连天后腰，问：“你，分了？”
连天腰上最近有点碰不得，一碰就直yangyang。他赶jin扭腰躲开云旗，漱口洗脸。
“啊。”
他这一声，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云旗就是min锐地捕捉到了，跟条大狗似的热烘烘贴上来，扭tou问他：“真分了？”
连天洗了脸，正在ca，cu糙的mao巾在脸上刮了一dao红印。
“啊，是啊。”
云旗看着连天脸dan上的红印儿莫名心疼，大拇指忍不住按了上去，但chu2感ruan得跟什么似的。
连天一躲，问他：“你干嘛？”
云旗收回了手上的动作，问他：“那你之前说得还算数吗？”
连天知dao他想说的是什么，但对于这zhong无feng衔接真的感到有点疲累。他想，他以前还那么想谈对象呢，结果现在送上门来，他反倒觉得累了。
云旗问：“算数吗？你不会反悔了吧？”
连天眼一闭，“……算。”
云旗嘴角勾起，耳边的耳钉在某一个角度反she1了灯光。
“真的？”
连天没理他。
云旗就站在他shen后低tou盯着他直乐，他ca好了脸，收拾好东西刚要转shen就让云旗抱了个满怀。
“我想tian你。”
连天懵了，“什么？”
云旗大大方方重复了一遍，“我想tian你，全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