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亲力亲为，帮沉香套里衣穿外衫，就在腰带快要扣上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小孩儿平淡中含着哭腔的声音：“是不是我爹娘不要我了，您就把我捡回来了？”

杨戬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沉香的脸，孩子的眼眶红彤彤的，浅浅的眉毛也皱在一起，小嘴巴更是委屈地撅着，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杨戬知道他一直忍到现在，顿时心疼地不得了，赶紧把小孩搂在怀里，安慰道：“我以后就是你的亲人，我会对你很好，代替你爹娘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人委屈的时候最怕长辈的安慰，更别说像杨戬这样温柔，沉香嘴瘪了，窝在杨戬怀里嚎啕大哭。

杨戬温柔地拍着沉香小小的背，慢悠悠地左右摇晃着，总算孩子哭累了，他擦干净他哭成小花猫的脸蛋，把他轻轻地放在床的最里面，自己也脱了外衫躺进被窝。

烛灯被杨戬的法术熄灭几盏，屋子瞬间昏暗下来，杨戬手臂曲起撑着自己，把沉香搂在怀里，看着他可爱的睡颜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幸好，幸好这个孩子没有出现在他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而是出现在此时，兴许这是上天垂怜，特赐给他的无价之宝呢？

5.

“二哥？”沉香学着乐禾他们这样称呼杨戬，弄得杨戬哭笑不得。

“不能叫这个。”

“那叫什么呀？”

杨戬略一思索，突然一个称呼流星一般划过脑中，“非要叫些什么的话，就叫我舅舅吧。”说完杨戬自己都一愣，他总觉得这句话很熟悉，似乎自己从前也说过。

沉香的脸一瞬间亮了，笑得眉眼弯弯：“嗯嗯！舅舅舅舅舅舅……”

杨戬被逗得开怀大笑，一把抱起沉香出去玩儿了。

6.

沉香五岁前杨戬只教他读书识字，再练练书法什么的，至于习武他还想再等两年，哪知沉香原本闷闷中带着一丝活泼的性格被杨戬惯成了活泼中带着一丝毫不起眼的沉闷，整个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成天围着家里长辈说话玩闹。

所幸杨戬的那些手下都宠着他，不仅有耐心，而且还十分乐意陪他玩闹，闲时就化成原形，让沉香骑在他们背上，再在山上乱晃，对此杨戬不予置评，因为他也经常驮着沉香到处乱逛，就是不像他的手下一样会迷路罢了。

沉香是个见招学招的性子，叔叔姨娘们经常在山上练功，被他看见了，也缠着他们要学，几个大人无奈，不约而同地开始了逗孩子的艰难游戏。

这不，小沉香戴着木头做成的头盔，披着草绑成的甲胄，手提木剑，小脚往前一蹬，木剑在空中横扫，面前的几个长辈对视一眼，纷纷往后栽去，捂着胸口呼痛，略显夸张。

“哎哟！香香太厉害了，我的肚子都被打坏了，真疼啊！”

乐禾捂着胳膊，一屁股坐在地上，叫苦不迭：“宝贝香儿，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一招就把我们打倒了，超过你舅舅指日可待啊！”

“是啊是啊，天纵奇才！”

沉香“蹬蹬蹬”跑到他们面前，抱着某位叔叔的小腿，仰起脑袋担忧道：“叔叔姨姨们，你们没事吧，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宝贝儿你太可爱了！”

某个男人大笑道，被乐禾揍了一拳，乐禾在沉香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香香放心，我们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自愈能力很强，过会儿就好了，你看，姨姨的胳膊现在是不是又能抬又能转的？”

沉香低吟了声，呆呆地点点头，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沉香。”杨戬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在后面喊他。

沉香惊喜地笑开了花，转身朝杨戬跑过去，手里的木剑也舍不得扔，就这样张开手要抱抱。

杨戬莞尔一笑，弯腰托着沉香的小屁股，把他抱在了怀里，轻轻脱下他身上的“盔甲”木剑，一齐扔给了风尧让他保管好，随后低头吻了下孩子光洁小巧的额头，笑说：“舅舅带你去山下逛逛，好不好？”

沉香兴奋地拍拍小手，道：“好呀好呀！”

乐禾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喊道：“那二哥，你们今晚能赶回来吃饭吗？”

杨戬笑眯眯地掂了掂沉香，说：“晚饭好了你们先吃，估计这小浑蛋在街上要这要那，回来也没有肚子装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