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陡然清醒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柏源做了噩梦,正准备拍醒他,却没想到柏源突然朝我翻了个身。
他微低着头,闭着眼睛,额头柔软的发丝扫在我的头顶,灼热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面颊上,他的喉间又溢出了那种闷哼声。
与此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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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放下了正准备拍他的馒头手。
柏源在自渎。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我想礼貌地翻个身背对他,但又怕这时会惊扰他,两厢犹豫之下,我选择继续装死。
只是会在几个尴尬的间隙里默默觉得,我今夜真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床底。
柏源的发丝扫在我的脸上,而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但这绝对不是出于我古怪的癖好,而是万恶的玩具厂商没有做出能让我闭上的眼皮。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自我催眠:
自渎,人之常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柏源这个年龄实在再正常不过了,洁身自好,天天皇宫军队两头跑,难道还不许别人自我帮助一下吗?
再说了,被看的是柏源,柏源还没说话,我在这尴尬什么?
看看面前这张俊俏的、帅气的脸,分明是上等的男色,有幸看到现场版,偷着乐吧!
越说越有理,我的心态逐渐变得微妙,本着闲着也是闲着,我仔细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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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绝世男菩萨。
柏源很少在我面前露出激烈的情绪,他似乎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冷静,锐利,彬彬有礼是他固有的代名词。
而现在,他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面容染上了最浓烈的颜色。
柏源的眉梢和眼尾都很红,眉峰微皱,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角与鬓发间流下,有一滴沿着皱起的眉峰滑向高挺的鼻梁,最终停悬在驼峰的位置。
赤裸的肩背从薄被中露出,肌肉紧实,绷成一张犀利的弓。碎银似的月光中和了他面颊上涌的潮红,透着淡色的粉。他的嘴唇微微开合着,偏薄的唇瓣泛着水光,那些秾丽的声音滚过喉结,从唇间与鼻间溢出,裹着糖霜似的甜腻。
看得我心理上面红耳赤。
按理说生理上也应该是有的,但我现在只是个棉花做成的娃娃,全身上下一点水都没有,要多干燥有多干燥。
我的眼珠四下乱瞟着,待每个角落都看完后,最初隐秘的上头感逐渐消退,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诚然,好看是好看的,好听也是好听的,但就像反复播放一张烂熟于心的磁带,时间久了也是会腻的。
更何况柏源从总体上来说,他的表情并没有很丰富多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表情,含糊混沌的喘息声也没能连成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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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数着时间的流逝,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半边身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精神睡着时,柏源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他突然更靠近我了一些,娃娃脸上的绒毛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他伸出那只空闲的手,从我的颈侧穿过,以一个搂抱的姿势将我拉入他的怀中。
他高挺的鼻梁贴在我的肩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胸口,在柏源紧绷到痉挛抽搐的身体中,我终于听到他低哑急促的喘息声下,隐藏着的词。
“陛下。”柏源含糊地说着。
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以为是听错了。
过了一会,他又说了句,“陛下。”
这个词在他的舌尖反复缠绕着,滚烫灼热地喊出来,又滚烫灼热地将它们咽下。
在石楠花的气味达到最浓之时,他说出了这一晚的第二个词。
我的名字。
那个名字一出,柏源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他微微开合的唇闭紧了,那些浓烈的声音被他尽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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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里,只余时粗时重的呼吸声。渐渐地,柏源起伏的胸口平复,呼吸也轻了下来。